半個時辰之後,清河縣衙。
“武松!你為剛剛上任的都頭,豈可如此衝行事?!”知縣老爺吹鬍子瞪眼,衝著武松怒聲吼道。“當眾傷人,甚至還囂著要將西門慶千刀萬剮,如此行徑,你講我大宋律法置於何地?!”
武松半低著頭,站的筆直,一言不發。
對他而言,能進縣衙做都頭的確不錯;可與給武大郎報仇相比,其他的一切都無所謂。
現在,他已經報了仇,燒的半的西門慶就躺在旁邊的門板上,肯定是活不了。
雖說沒能將其千刀萬剮,可正如花子虛所說的那樣,現在的西門慶要比死了更加痛苦。
他殺了武大郎,又燒了武大郎的靈堂和首,以這樣的方式殺了他不正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嗎?
現在的花子虛在武松心中的形象已然與之前大不相同,雖然不至於提升到與武大郎相同的位置,但若是現在花子虛遇險,武松一定會捨命相救!
除去武松本便是這種恩怨分明、義氣為重的格之外,花子虛的所作所為也的確值得武松這樣做。
說完武松,知縣又轉向花子虛,皺著眉頭說道:
“花子虛,臨行前我曾囑咐於你,萬萬不要將事鬧大,可現在……”
說著,知縣抬手指了指門板上奄奄一息的西門慶:
“現在弄這樣,你怎麼說?”
花子虛面平靜的朝知縣拱了拱手:
“回大人,在下並非有意,且西門慶言語相激,字字辱我,盛怒之下隨手抓起那瓦罐砸過去,才知道里面裝的是火油,還請大人明察。”
“哼!”知縣冷哼一聲:“不知?難道你家中沒有這盛裝火油的瓦罐?
退一步說,即便你是真的不知,又為何在之後引燃火摺子,最終造西門慶……這副模樣?!”
花子虛臉上的表依舊沒有毫變化,但語氣卻稍稍冷了一些:
“大人,西門慶猖狂至極,對其行徑毫無悔意,一直對在下與武都頭高聲囂,在下只是想嚇唬他一下,大人認為,難道不該嗎?”
面對振振有詞的花子虛,知縣眼中閃過一無奈,轉走回椅子前坐下,長嘆一聲說道:
“唉……現如今,這西門慶半死不活,其兩名家僕下落不明,這可讓我如何向知州大人代?”
說著,他斜眼看了看武松:
“尤其是這武松,當眾傷人不說,還聲稱要將其千刀萬剮!如此無視律法,更是令本縣為難的很吶!
若是上面追究下來,那本縣怕是也無能為力,只能將他出去了……”
聽到這句話,武松的眼角了,不過依舊沒有開口。
頓了頓,知縣再次開口對二人說道:
“你二人暫且回去,待我將此事稟明知州大人再做定奪;切記,在此期間,你二人萬萬不可私離清河縣!”
說到“不可私離”的時候,知縣刻意加重了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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