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花子虛想好,接下來該如何應對,事的轉機就來了。
當天夜裡,一更天剛過,花子虛家的後門就被人敲響了。
來的乃是清河縣衙的縣丞,姓張名德字文玉。
一臉猥瑣之相的張文玉一見到花子虛便笑著拱手,客客氣氣的說道:
“花公子,大人派我前來,有要事相告。”
花子虛已然猜到了張文玉的來意,不過還是將其讓到廳中落座,這才開口問道:
“不知大人有何事告知在下,竟勞煩張縣丞親至?”
張文玉抬手了邊的八字鬍,一雙鬥眼兒咕嚕嚕的轉,似笑非笑的說:
“花公子,大難臨頭竟還笑得出來,也著實令人佩服。”
“哦?”花子虛笑了。“不知在下何來大難,請張縣丞明言相告。”
張文玉撇了撇:
“莫非花公子已然忘卻了今日之事?半個時辰之前,那西門慶剛剛斷氣,現如今首可還停在懸崖之中……”
花子虛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一拍大說道:
“原來縣丞說的是此事,卻不知這與在下之大難有何關聯?”
見花子虛一再裝傻,張文玉有些沉不住氣了,瞬間將那雙鬥眼兒瞪得溜圓:
“花子虛,你休要在本面前裝傻!
西門慶之死,你與武松皆不了關係,難道你尚不自知?
大人寬厚,有心救你二人命,特派本前來相告,你卻非但不領,還在本面前賣弄你那小小的聰明,簡直不知好歹!”
見張文玉拉下了臉,花子虛自然也沒必要再假裝熱,隨即冷笑一聲,沉下臉說道:
“張縣丞,你與大人的心思,在下一清二楚,就請你不要再惺惺作態了吧?
在下若是沒猜錯的話,知縣大人的意思是讓我與武松悄悄逃離清河縣吧?如此一來,我們便可將此案高高掛起,就此擱置,在知州大人那兒也就有了代。
張縣丞,不知花某所言,可有半點差錯?”
“你……”張文玉一滯,臉上怒氣更盛,拂袖說道:
“簡直不知好歹!
武松當眾傷人,還揚言要將那西門慶千刀萬剮,此事無可推;你倒聰明,假裝無意將西門慶一把火給燒了,人雖然當時沒死,我也沒活過四個時辰。
本知道,你一定是與那些百姓定下了共進退之策。
可這又如何?
按照我大宋律法,事關人命,即便失手,也是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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