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這可是1974年,工人一個月工資也才不到三十塊!
爸爸當廠長的時候廠子裡年年盈利,是市裡的先進單位。爸爸一走,廠子落到這幫蛀蟲手裡一年不如一年。
一定不會讓他們好過!
姜新月把記賬本裝進兜裡,大步朝革委會走去。
這年月風聲,不想跟沈大山的爛事過多牽扯,用牛皮檔案袋裝了筆記本,在外皮寫上檢舉兩個大字,順著門兒塞進革委會的大門。
革委會拿到檢舉材料,先要傳送閱覽,再調查,等到核實事發早就到下鄉地點了。
再者,手裡有沈大山跟孫秀娟簽名的斷親書,甭管什麼罪名都牽扯不到上。
出了革委會,姜新月按照前世記憶進了百貨大樓。
搜刮來的各類票據不是全國通用,離了這裡就作廢了。
孫秀娟給報的下鄉知青點是北河市,冬天冷得能凍死人,得多準備點資才行。
一樓食品專區,姜新月一腦掏出票據。
“五斤紅糖,五袋大白兔糖,十斤蛋,十斤排骨,十斤......”
“再來兩個洗臉盆,兩個飯盒,兩個水壺,還有牙膏,雪花膏......”
售貨員點著錢票,目瞪口呆。
“同志,咱這兒是按需購買,倒買倒賣犯法......”
姜新月靦腆一笑:“謝謝同志提醒,這是我為下鄉準備的,都是自己用。”
一聽說下鄉,售貨員瞭然,手腳麻利的替把東西裝好,一面裝一面閒聊。
“同志,你下鄉去哪裡啊?”
“北河市。”
姜新月順口回答,心裡盤算著再去黑市多買點糧食。
雖然在家裡幹慣了農活,但畢竟兩輩子都沒下過田,萬一掙不來工分,也不至於肚子。
售貨員一聽北河市肅然起敬。
“那可是個苦地方,同志你真有覺悟。”
姜新月不經意出一苦笑,瞧,人人都知道北河市是苦地方,可親媽偏偏給選了那兒。
生怕能活著回來,礙他們一家四口的眼,跟他們爭家產。
售貨員遞給兩個裝得滿滿登登的大袋子,好心提醒。
“同志,你去北河買這些不行的,還得多買點棉花跟布料。我聽說那邊冷得能把人耳朵凍掉!”
“好,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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