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沈戮心頭一震，他先是倉皇地垂下了眼，而後又蹙起雙眉，轉頭看向後，陳最還站在殿，將沈戮眼神掃來，他倒是有眼力見的，立即退出了殿去。
畫屏這邊就只剩下容妤與沈戮二人，他再次看向時，見已緩緩走來，同他欠問禮時，隆起的腹部令華裳漾起了幾道褶皺。
沈戮著未施黛的白淨面容，眉如遠山，淡漠的神無悲無喜，抬起眼時，如同心懷蒼生的觀音石像，總是令人對其心存敬意，不敢貿然近。
他間微微哽咽，側過形道：“坐吧。”
容妤頷首，從他前經過，繞開畫屏，在他餘的隨同下坐去了紅木椅上。
沈戮也就收起視線，負手跟去對面的位置，袍落座。
宮在這時殿斟茶，將茗碗放去各自桌几上便退了下去。
沈戮端起茶盞，垂眸沉聲道：“若是來替魏確求的，大可不必了。”
容妤角微微上翹，輕聲道：“夫君罪不可恕，臣婦斷不會為他多說一句，只求不要被他牽連到了魏府上下才是。”話到此，容妤輕嘆道：“至，也要捱到臣婦能平安地產下腹中骨。”
這“骨”二字令沈戮的神展現出了一容，自打有孕以來，還是第一次承認那是的骨。
沈戮不自覺地勾起了，眉眼也舒展了不，他轉手放下茗碗時看向容妤，眼神周旋在臉頰、脖頸與腹部間，沉聲道：“說吧，找我何事？”
容妤仍舊是低眉順眼的模樣，慢條斯理地說著：“臣婦也是輾轉反側許久，才想著要與殿下道明箇中苦楚......夫君他——”話到此，忽然改了口，像是怕沈戮不快似的，嘆道：“魏大人犯下這等滔天罪過，臣婦也不願替他求，只是他這不在，魏家老小卻要跟著吃苦，實在是可憐。那魏夫人畢竟把臣婦照料得極好，臣婦便想著能讓有些活著的盼頭......”
沈戮握著半個空心拳，撐著左臉頰，面平靜地聽繼續說下去。
容妤察覺到他沒有不耐，便安心下來，再道：“魏夫人的小兒正在從鄉下來投奔魏府的路上，也是想念母親，便打算在兄長的引薦下謀一差事，可惜魏大人鬧出這等子，斷是幫不上忙了，臣婦便想......殿下可否通融一番，讓在東宮謀個差呢？”
沈戮挑眉看：“怎麼，想安個眼線在我邊？”
容妤訕笑道：“殿下莫要挖苦臣婦了，那姑娘及笄之齡都還未到，又自生在鄉下，老實得很。不過是臣婦聽聞東宮缺人手，送來到此，也算是個好歸宿了。不知殿下可否給臣婦這份薄面呢？”
只是一個宮，倒不是什麼難事，雖說是魏確的妹妹，但沈戮也不覺得一個小丫頭片子能搞出名堂來，便道：“剛好太子妃那邊需要個侍，等來了，你把人送來東宮，跟著太子妃便是。”
容妤心裡暗想，看來沈戮這次真是記恨了魏確，明知柳心珠的脾，還要把么妹賜去做侍，怕是不想讓那么妹活得久似的。
這倒也合容妤的心意，本就盼著魏確全家都不得好死，即便么妹無辜，可誰讓姓什麼不好，偏要姓魏呢。
想到這，容妤便起了，頷首謝過沈戮後，就離開殿。
途經沈戮邊，他卻探出手來，輕輕一撈，掐住了細白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