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夜鶯眉目凝肅地點頭：“壞到極致，惡貫滿盈！”
檀容在最初的驚訝與惶恐過後，又冷靜下來，略帶遲疑地反問：“世子爺確實喜怒無常，我聽說還熱衷吃喝玩樂，但從未提及他害過人啊？”
夜鶯側頭也斜一眼，嗤笑道：“還說不是韓世子的通房，這麼護著他！”
“我真不是，我就是奇怪而已。”
“他可是韓王的長子，備重視與寵溺，就算殺了個把人，找個替罪羊就好。在這些貴胄眼裡，人命有不值錢。”
夜鶯語帶譏諷，彷彿一捧清澈冰水澆在檀容心頭，回想起過去種種，萬分贊同地點頭：“就會欺負人，不就懲罰，確實不是什麼好東家。”
看向夜鶯，目堅定認真：“那你手吧！”
“你剛才不還護著韓世子嗎？這麼快就變卦，人心真的是海底針。”
“我就是想起最近那些烏七八糟的，一下心裡竄起火，我們這些當下人的，雖然早知道尊卑有別，人各有命，可被當做畜生一樣，也是會難過的。”
檀容忍不住說得多了些，實在是憋得太久，在蘇家就沒一天好日子過，到了韓王府也只是換個火坑而已。
又沒有相的同齡夥伴，年長的婆子嬤嬤經過歲月磋磨，早就心如鐵，只會覺得矯懶，談心藉絕無可能。
倒是突然出現的夜鶯，讓沒什麼顧忌。
沉默的俠盜長廊的影，昏暗之下他面容影模糊不清。
良久他才緩慢地開口：“這高門大戶之的丫鬟，要麼鑽營取巧，討好主子，爬床當姨娘。要麼隨波逐流，麻木不仁。”
他停頓了下，輕笑兩聲：“你倒是有點不同。”
檀容不以為然：“我就是普通丫頭，最大的念想就是攢夠錢，出府跟家人團聚，以後幫妹妹帶帶孩子，種種地什麼的。”
“怎麼？你自己不打算家，生兒育？”
夜鶯無意中的話語中檀容心底的傷，自從為蘇婉欣房替之後，一直無視這些潛藏下來的傷痕。
心緒翻湧，趕深吸一口氣，強行笑起來：“還得好幾年呢，以後再說。”
夜鶯也沒追問，他抱著肩看了看不遠的下人房，若有所思。
驀地，檀容輕輕驚呼一聲，神慌張：“我是不是耽誤你做事了？不會錯過時機了吧？”
夜鶯轉回頭，目凝重嚴肅：“錯過良機，誤了大事。”
檀容更慌了，急得轉圈圈，手心裡直冒汗。
而夜鶯低著頭，肩膀微微抖，似乎很不好。檀容更覺愧疚，剛想安兩句就發現形有點不對勁。
突然意識到，夜鶯是在笑！
上次也發生過類似的事，著急忙慌，心碎難過，結果一看這人竟然在笑！
“你！逗我好玩嗎？！”檀容氣得臉發紅，聲音都不自覺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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