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祝瀾揚了揚眉，這個問題，只怕也是梁帝所關心的。
然而鎮北王位高權重，自己現在的力量尚不能與之抗衡，更不可能直接在會試的答案之上大談削藩之策。
最後，祝瀾決定從軍隊的治理手。先前在北疆大營時，慕容靜曾與自己和祝青巖聊過一些治軍的棘手問題。
比如打仗得勝之後，便會有大批士兵湧附近城鎮的秦樓楚館，花天酒地，吃喝嫖賭。如此行為必然有損軍隊形象，卻從未被止，反而漸漸了常態。
這是因為士兵得勝之後得到銀子和土地，不人便會喪失鬥志，想要解甲歸田，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只有放任他們去揮霍一番，趁著興致將賞銀花得差不多了，才會繼續安心打仗。
祝瀾思索一番，決定以整治軍隊象作為切點來作答。
寫到實際事例之時，祝瀾晦地提及了幾位前朝功高蓋主、養寇自重的將軍名字，既能讓閱卷之員心領神會，又不至於太過骨。
祝瀾草擬完第二場全部試題答案時，已經是深夜，貢院蜂窩似的號房之中已經有人陸續熄滅了燭火準備歇息。
卷時間是明早，有些考生喜歡一鼓作氣，將試卷謄抄完畢再休息，因此決定通宵達旦。不過祝瀾屬於另一邊的，早春的夜晚頗為寒冷，加上一整天的作答有些疲倦，若在黑暗之中強打神謄錄答案容易出錯，反而不如好好休息一晚，明早早起再進行謄抄。
看了一眼桌案之上自己帶來的銅製燭臺，上圓下方，十分穩當，上面的蠟燭堪堪燒完了一半。祝瀾吹滅蠟燭，注意到左右兩邊的號舍也已經黑了下去，看來也是同一個想法的。
次日一早，天還未亮，便有鑼聲敲響，提醒考生們早起，該作答的繼續作答。
祝瀾在羽絨被裡了個懶腰，勉強活了一下子，這才重新坐在桌案前，點起蠟燭，認真謄錄起來。
待天完全變亮，祝瀾也已經謄完了試卷，小心翼翼地吹乾墨跡，將卷子收好。
這時，隔壁號舍忽然傳來一聲驚慌失措的聲，接著是紙張翻的“嘩啦”聲，聽起來隔壁之人無比慌，接著是嚎啕大哭的聲音，在寂靜的貢院中顯得十分慘烈。
負責這片號筒的號軍聽到靜立刻走過來檢視。
從隔壁的哭聲中，祝瀾聽出來，是那人移蠟燭之時不慎將蠟油滴在了卷子上，留下了蠟漬。
大梁的會試雖有專門的謄錄謄錄硃卷，然即便如此，試卷上的痕跡仍然會有與謄錄串通作弊之嫌。為了最大程度保證公正，帶有醒目痕跡的試卷在初檢之時還是會被直接作廢理。
而此時距離卷只剩下半個時辰，重新謄錄一份本來不及。
隔壁的哭聲絕又崩潰，很快，那人便以擾貢院紀律為由被帶了出去——與其說是帶，不如說是被兩個人扶著。
經過祝瀾的號舍前，祝瀾眼睜睜看著那考生吐出一口鮮，瞪大雙眼栽了下去，不知生死。
貢院之中重新恢復了寧靜，除了地上那一灘跡，安靜得就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祝瀾收回目，心中輕嘆一聲，有些唏噓，其餘號舍之中的學子也不免出傷其類之。
......
會試終於到了最後一場，也是最為重要的策論。策論的題目有近千字之多，是讀完就要費一些時間。
閱讀完前面的材料，祝瀾的目落在題目最後一句話上——
“......士人當以何為先？才乎？德乎？試述德才之關係，並論士人修之要。”
祝瀾薄微抿，這題目出得甚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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