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大殿之中，濃郁的中藥味道混雜著寺廟的香火氣，竟然莫名的凝結出一種死氣來，說不出的覺，是一種有將死之人的地方才會有味道，是一種人抑的味道。
程浩是最後一個走進殿的人，隨著後的殿門緩緩合上，整個程國，份最尊貴的幾個人全在這裡了。
程浩緩緩抬頭看過去，從那躺在床上面青黑、不知死活的程嬴，到坐在旁邊守著的太后，再到站在人群末尾的自己，每個人上都穿著這世間最尊貴的料子，為著圖個吉利，沒有一個人上裳的是黑白灰或是其他死氣沉沉的暗，大多數都是摻著大片明亮的金或是妃、紫等於喜宴之上常穿的吉利。可是饒是如此，所有人卻與這一殿的死氣涇渭分明，互相不會沾染分毫。
更為有趣的是，所有人都是有著至親脈的，是這個世界上彼此最為尊貴的人。然而從程浩的角度看過去，沒有一個人的眼裡含著的緒是悲傷，即使是太后眼中也有一種暗暗的死寂。
“都坐下吧，這麼在地上站著算是怎麼回事。”太后忽然出聲，“來人，賜座。”
周圍的奴才不多，都是皇上與太后的心腹。這些奴才知道的皇家腌臢事，超過任何一個秉筆記錄的史。
眾人落座，靜靜地看著床榻之上的程嬴。
“你們也看見了。”太后一邊說，一邊給程嬴好了被角，“皇帝如今子垮了，因為什麼？求仙問藥，期盼長生。”
太后說著那八個字，忍不住冷笑一聲，恨鐵不鋼，卻也是自嘲。
“說起來，哀家也是無面去見程國的列祖列宗，先帝去的早，皇上是哀家一手養大的，卻養了一個道士。”
“今兒你們來，送不送皇帝最後一程倒是次要的，帝王家是沒有的，你們送，那些大臣送，都是一樣的，黃泉路上走的人不到，照樣是冰冷冷的，沒什麼意思。”
“哀家你們來，最重要的是，要你們親眼看看，看看你們父皇的下場，看看他這可憐的一輩子，而你們以後，千萬不要再重蹈他的覆轍！”
“是。”
太后的聲音落下，眾人立刻齊齊應著。
太后的目在眾人的上掃過，隨後嘆了一口氣。
“可惜，哀家這話說的太遲了。已經是太遲了......從前哀家不懂運，不懂命。總以為事在人為，不管是人命還是國運，只要人肯努力，就不會發生那必然衰敗的結果。可哀家上了年紀之後才發現，哀家錯了。這世間萬事萬，皆有自己的定數。程國的國運，只怕是不長了。”
程浩杏白的眼皮翻起，卻堪堪好對上了太后的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