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兩相撞在一起，分明是意外，可又好像是蓄謀已久的對視。太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並未多言，隨即便把目移開了。
“你們在這裡也不必裝作孝子賢孫的模樣，哀家也不跟你們兜彎子，直接告訴你們，皇上病危，沒有留下囑，國位傳給誰，並沒有論斷。”
話音落下，眾人紛紛抬頭，眼中的緒各不相同。
程風黑亮的眸子輕轉，只說道，“太后糊塗了，父皇尚且清醒之時早已經立儲，儲君便是名正言順的下一任皇帝，如今父皇既沒有傳位明旨，也沒有廢儲的聖意，自然就該讓太子繼承大統。”
“二哥，你這話說的倒是有意思。”程姝冷笑道，“我們程國雖然仿照大離舊制，設立儲君，可是自程國開國以來，繼承大統的皇子可不一定就是儲君，承德皇帝冊立的是自己的四子，也就是後來的玄明帝，而玄明皇帝也是捨棄儲君而不立，最後選擇了十三子繼承皇位。這樣的例子可不是數，自來我程國便沒有預設儲君就是下一任皇帝的規矩，不知道二哥這是從哪裡學來的東西，倒是用錯了地方。”
程風轉過頭看向程姝，說道，“四妹妹這話說的倒是有趣，你所舉的例子都是在前任皇上健在且清醒的時候留下聖旨的況，而如今太后也已經說明了，這病來的兇猛，並沒有人能夠想到，便是父皇自己也沒有來得及留下關於繼承大統的隻言片語。如此況，合該是擁護儲君上位。難不四妹妹這是趁機要造反？還是想要與旁國的大臣私下勾結，意圖搖我程國的江山換取你的私人小利呢？”
程姝猛然起，聲音尖利。
“程風，你這般信口開河、胡言語，你打的什麼算盤和當我們這些人都不知道的麼？”
“四妹倒是說說，我有什麼心思？”
“你與太子狼狽為，只當是這天下的人都不知道麼，父皇好好的為何病重，而且父皇這波病來的真巧，剛好是太子在宮裡的時候發病，你們得了先天的好。你們倒是說說，果真都是巧合麼？”
此刻，一旁靜默不語的程敏也忽爾開口，音調糯卻著的味道。
“這四姐姐的話雖然說的難聽了些，可是也不無道理啊。”程敏抬起手中的絹子輕輕按了按自己的角，“說到底，這也不是咱們程家一家的家事，而是程國一國的國事，這事兒可馬虎不得，給天下人也要有個代不是。”
“太子就是儲君，儲君就是代！”程風的聲音落地有聲，著不容人辯駁的力道。他的目在眾人的上一一掃過，甚至在看向太后的時候也沒有半分要收斂自己目中狠辣之氣的意思，“你們所有人，放著擺在這裡的儲君不認，非要做想，全是些沒有證據的臆想，倒是很難不人猜測，你們是不是要謀反？”
“謀反？”程浩輕笑一聲。
這淡淡的一聲笑瞬間四周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紛紛回頭看著他。只見程浩翻起杏白的眼皮，目淡而疏離地看著程風，輕飄飄地問道。
“這天下是我程家的天下，我們謀的是誰的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