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哎！過啥年呀！過不過年的有啥意思？我帶文芳和小麗來看看金燕。”
“文芳和小麗也來了？”程東泉微笑一下又道：“這麼冷的天，路途又遠，你讓文芳和小麗遭這罪。”
雖是埋怨柳發清，程東泉心裡卻暖暖的。
“東泉哥，見外了吧！們想來看看金燕就讓他們來嘛！”
“好，那就走，咱們去病房。”程東泉抬腳就要走，柳發清攔住了他：“東泉哥，彆著急走，地區醫院醫生咋說的嘛！金燕到底啥病？”
“肺結核，哎！這子咋就得了肺結核呢？”提到金燕的病，程東泉頓時神萎靡。
“肺結核？這種病聽說治療用的時間長，慢病，還不容易完全康復呀！”柳發清好像啥也懂，言語中有些擔憂。
“是啊！聽醫生說這病會傳染人。發清，你給文芳說一下，跟金燕說話離遠點，尤其是小麗，小孩家抵抗力差，給傳染上可就麻煩了。”
“知道了。”柳發清謝程東泉的善意提醒。
和程東泉回到病房，見小麗圍在金燕邊上，程東泉剛要一把拉過小麗，柳發清擋住了他手，朝他搖搖頭，程東泉明白，柳發清這是不想讓金燕心理自卑。
柳發清一家人待到下午才走，病房裡恢復了平靜，臨下午五點，年約三十五左右的主治醫生來了，經金燕做了一番檢查後告訴金玉珍，金燕的病不用這麼長久住院，開些藥回去按時服用，一個月後來做次檢查就可以了。
就這樣…可以出院了？金玉珍看著病床上變化不大的程金燕，很是擔心：“吃藥就可以治好？”
“這個嘛！要看病人自況。”
醫生模稜兩可的答覆，讓金玉珍陷兩難，怎麼辦？金玉珍低下頭思考半晌，不，不能就這麼稀裡糊塗出院。
醫生走了沒多久，金玉珍就衝到辦公室，請求醫生讓金燕過完年再出院，醫生弄得也沒辦法，而當時地區醫院還沒有肺結核病人依靠住院治的先例。醫生沒說假話，這種病全靠個人自免疫。
好吧！病人要住，醫生也不好強制病人出院呀？
熬到正月初十，金燕出院了，開了一大包藥帶回來，開始漫長的服藥治療。
金燕住院這些日子裡，張連英照顧程金榮，年也過得蕭條，屋裡頭沒有了闔家歡樂的歡聲笑語。
金燕有病，金忠德和金來坐臥不寧，初一一早就來給張連英拜年了，看到沒有程東泉、金玉珍和外孫程金燕的家冷冷清清，金忠德心裡一陣酸楚，眼睛溼潤道：“這年過的，哎！苦了親家你了。”
張連英早習慣了程東泉和金玉珍不在家的日子，開油坊那一年多，程東泉和金玉珍大多數時候都是在油坊住。家裡就張連英，還有程金燕他們姐弟倆，偶爾還有小麗，只不過那都是平時。
過年時一家人從沒分開過，晚上十二點年放一卷炮，初一早上起床放一卷開門紅，屋裡頭最不缺的是笑聲。
今年，張連英懶得買炮，金燕住院，哪還有那個心勁，連柳發清大年三十一早來給對聯都拒絕了。
大年初一金忠德上門，張連英在院壩裡籠起一堆火，招呼金忠德爺倆坐下，自己也圍坐在火邊，愁容滿面。
“昨天發清去醫院了，醫生說是肺結核，這子咋就得了這麼個怪病？”張連英眉頭皺“川”字。
金忠德拿著火鉗夾起柴火往一起堆，放下火鉗才道：“都怪玉珍不心，一天再忙也得關心下兒嘛！兒撂給你了，他們一點也不管，等他們回來了，我好好數說他們一頓。”
“別別，親家，你也莫怪他們了，包油坊借了那麼多錢，他們不攢勁咋得行呀！”
兩老人說話，來在一邊旁聽，好不容易上話道：“初二了我騎車去地區醫院看看，換個人回來，他們都湊到醫院也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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