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臘月二十九一早。
柳發清騎著腳踏車前往地區醫院，橫樑上坐著小麗，圍巾捂住小麗大半邊臉，只剩下兩隻眼睛，頭上戴著鄧文芳親手織的線風雨帽，小麗沒有到一點冷。
鄧文芳坐在腳踏車後座上，包裹嚴實，兩隻手上戴著厚厚的軍用棉手套，一隻手摟在柳發清腰間。
柳發清更是全副武裝，火車頭帽軍大，足夠應付寒冬侵襲。
路兩邊野草和遠地裡剛吐芽的麥苗上全佈滿霜，行人寥寥無幾。
“今天這個年，玉珍嫂子他們可咋過喲！”鄧文芳不免擔心。
柳發清穩穩騎著，目視前方道：“去醫院看了就知道了，金燕的病因只要檢查出來，治療應該沒啥問題。今年玉珍嫂子和東泉哥他們是有些老火，過來應該就好了，不過，今年玉珍嫂子他們可只有在地區醫院過年了。”
小麗偏過頭看了柳發清一眼，柳發清邊說話，口中哈出的汽已經霧，便懂事地說道：“爸爸，等姐姐好了，我要跟姐姐玩。”
“好好，到時候你跟姐姐好好玩。”
小麗跟金燕深，包油坊那一年多，小麗有一半時間都是跟金燕睡一起的。前一天，小麗去金玉珍家新房沒見到金燕還哭了一場的。
柳發清騎車快，一個小時不到，就看到了城市的高樓，他單手撒把指著前方道：“文芳，到市裡了，看，前頭的樓房。”
鄧文芳從他後長脖子看，眼睛眯在一塊，嘆道：“就是比上元公社看起來大。”
柳發清笑道：“你呀！笑死我了，跟上元公社打對比，這咋能比？”
鄧文芳第一次來市裡，肯定不知道這個城市有多大，一眼看到的是不到頭的高樓林立，的確比上元公社高比上元公社大。
說比上元觀公社大這話沒病，只是聽起來可笑點。
地區醫院裡，金燕躺在病床上輸著，金玉珍靜靜注視著輸架上的吊瓶發呆，病房裡已經出院一個，邊上病床上是空的，這一兩天金玉珍和程東泉能流在這張空床位上解解乏。
“玉珍嫂子。”
鄧文芳在病房門口喊了一聲，聲音哽咽。
金玉珍聞聲看過去，臉上出一久違的笑：“文芳，這麼冷的天，你們咋來了？趕進來。”
鄧文芳拖著小麗的手到病床邊，看著金燕悲觀的眼神，眼淚吧嗒吧嗒下來了。
小麗掙鄧文芳的手，撲到金燕邊關心道：“姐，疼嗎？”
金燕抿一笑搖搖頭。
柳發清剛要張口問問是什麼病，想了想還是沒說出口，金燕畢竟十三歲了，念初一的學生了，要是知道自己啥病會像現在這麼平靜嗎？
金燕的病，金玉珍他們肯定沒當兒面提過。
鄧文芳卻毫不考慮這些，了把淚道：“玉珍嫂子，金燕啥病？”
“是…”
金玉珍剛要往下說，柳發清趕忙拍了拍鄧文芳肩膀搶話道：“玉珍嫂子，不管啥病咱都得給金燕好好治，莫失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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