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僕從圍繞伺候,這幾日的累是從前想都不曾想到過的。
謝酒的話讓開始思慮自己的未來,難道高貴如,往後只能在灶房和母親的屎尿裡混日子嗎?
再等個一年半載年紀大了不得不嫁出去?不,不要這樣,這窮的飯都吃不起的地方能有什麼好男兒?
楊老大夫婦則是醍醐灌頂,他們這幾日都在氣謝酒沒用,沒能勾搭上顧逍,白長了一副好相貌。
既然謝酒不行,為什麼不試試馨兒呢。
這可是他們侯府千百寵養大,按世家宗婦培養的侯府嫡,就是現在流放,的教養氣派也不是謝酒那種低俗的商戶能比的。
“別在我家嘰嘰歪歪,還錢還是換人,給句準話。”林舒不耐的聲音打斷幾人的思緒。
楊老大夫婦對視一眼,胡氏忙拉著自家男人往外走,“我們不是來贖人的,家裡哪有錢啊,就讓給你做工抵扣吧,什麼時候抵清什麼時候回去。”
楊老大有了楊馨兒這個目標,對謝酒的安排便靠後了,讓先在林家養養傷也好,他順著妻子的話道,“讓謝酒繼續幹著,既然服不是燒的,我們就先去上工了。”
“慢著,這人我不要。”林舒沉了臉,呵斥楊老大,“你言而無信,當初是你們求著我收,剛剛你卻說讓去給你楊家洗,吃著我的飯還想著給你們楊家做事,我林舒看起來像冤大頭嗎?”
楊老大什麼時候被人這樣呵斥過,臉頓時難看,但那話確實是他說的,他還不想開罪林舒,只得抑著怒意從牙裡一個個蹦出來,“往後不會了。”
林舒冷笑,“那也不行,欠我錢的是楊家,不是謝酒一個人,讓這麼一個病弱的人留在我家,萬一出點什麼事,你們就想把錢劃清,甚至反賴在我上,我可惹不起。”
楊老大惱怒林舒咄咄人,但也有點心思被點穿的驚慌。
他本打算還林舒一點銀子將謝酒弄回家賣了。
但林舒要的是五十六兩,不給就得讓他兒子去採藥,他便改了計劃,讓謝酒繼續在林家,日後尋個機會悄默地將人賣去江南。
人是在林家丟的,他可以反過來找林舒要人,欠債會一筆勾銷,還能讓林舒賠他們一筆銀子。
可這一切想法都被林舒的話堵死了。
他看了眼亦步亦趨跟著林舒的謝酒,見一臉惶然單蠢的模樣,這麼蠢怎可能猜到自己心思,林舒與他不更是不可能知曉他心思,一定是巧合。
此路不通,還能有別的路,想到此,他面反而平和了,“林大夫說的是,錢是楊家欠的,弟妹雖是楊家人,我們不會把事在一人頭上,會盡快想辦法早些籌得銀錢還你。
只是眼下家中艱難,還請林大夫通融讓弟妹繼續留下,若真有個什麼事,我們絕不會找你麻煩。”
他說得真誠,眼底卻閃過一抹毒。
他不會找林舒的麻煩,他會解決這個麻煩。
謝酒留意到他這個眼神,下意識抓了下林舒的胳膊。
林舒沉默。
楊老大趁機帶著胡氏離開。
“大哥,那母親的服......”楊馨兒從自己的前途中回到現實,見兄嫂都往外走,不甘心地喊道。
楊老大頭也不轉,手裡拳頭攥得死,說不上是恨謝酒多一點,還是林舒多一點,亦或者楊馨兒。
賤人,他在心裡狠狠罵道,都是賤人,老子總有一日要你們一個個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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