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2章
赤焰狐被醒的時候還在嘟囔，說夢話都捨不得停。
青面狐把他拽起來，往他手裡塞了一塊餅子。
他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問：“到了？”
“快了。”明川已經騰空而起了。
一行人朝著那條白線飛去。
越往前，風越大，越冷。
那冷不是普通的冷，是能滲進骨頭裡的冷。
明川的護靈在風中微微震，雪狐裘散發著溫熱的氣流，把大部分寒意隔絕在外。但那冷還是無孔不地往裡鑽,像無數細針，紮在皮上。
半個時辰後，他們到了。
腳下是冰，但不是那種在河面上結的薄冰，是整塊整塊的、不知道有多厚的、從遠古時代就存在在那裡的冰。
冰面是灰白的,有些地方泛著淡淡的藍，像一塊巨大的、被時間忘的玉石。
冰面上有裂紋，有突起，有被風蝕出的壑，但沒有腳印。
從來沒有腳印。
明川落在一塊冰岩上，蹲下，手按在冰面上。冰涼的從掌心傳來，比萬刃山的金煞之氣還冷,比東海龍宮的玄水制還冷。
那冷不是溫度，是時間......
七萬年的冰，七萬年的風，七萬年的死寂，全都凍在裡面！
他站起來,看向遠。天地之間只有一種......白。
冰是白的，雪是白的，天是白的，連風都是白的。白得晃眼，白得讓人分不清遠近，分不清方向。
明川眯起眼睛，努力適應這種刺目的白。
“庚金說，往北走。”他收回目，“翻過三道冰脊，有一片谷地。谷地盡頭，就是那面湖。”
沈驚鴻看了看四周，眉頭微微皺起：“往北？怎麼分南北？這裡連太都看不見。”
明川抬頭看了看天空。
頭頂是一片灰白的混沌，沒有太，沒有云，什麼都沒有。他低頭看著腰間的庚金劍，手指在劍鞘上敲了敲。
“它說往北。”他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卻篤定。
沈驚鴻盯著他看了兩秒，沒有再問，跟了上去。
一行人在冰原上走著。沒有人飛，靈虛真人說過，在這片冰原上飛，就是找死。
暴風雪會在你毫無防備的時候從腳下升起，把你捲進去，連骨頭都找不到。只能走，一步一步地走，腳踩在冰面上，至知道自己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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