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3章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第一道冰脊出現在眼前。
那不是普通的山脊，是一道橫亙在冰原上的、由冰塊堆的牆。冰脊很高，至有百丈，坡度很陡，表面全是冰，得站不住腳。
“翻過去。”明川說。
赤焰狐第一個往上爬。他的狐火在冰面上燒出一個個腳窩，踩著往上走，每一步都穩穩的。
青面狐跟在他後面，青芒在腳下鋪開，像一層薄薄的毯子，防得很。
葉堰被明川扶著，一步一步往上爬。沈驚鴻走在最後，劍氣在腳下凝聚，整個人輕得像一片羽。
翻過第一道冰脊，風更大了。
那風不是從某一個方向吹來的，是從四面八方同時湧來的，像無數只看不見的手，推著人，拽著人，想把從冰脊上掀下去。
明川撐開空間屏障，淡銀的芒把眾人籠罩在裡面，風被擋在外面，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什麼東西在哭。
“還有兩道。”明川的聲音在屏障裡有些悶。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看著遠。
第二道冰脊在十幾裡外，比第一道更高，更陡。第三道在更遠的地方，沒在灰白的霧裡，若若現。
繼續走。
走到第二道冰脊腳下的時候，赤焰狐忽然停住了。他站在那兒，一不，掌心的狐火忽明忽暗，像風中的殘燭。
“怎麼了？”青面狐問。
赤焰狐沒有回答。他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看著那道冰脊的頂端。那裡什麼都沒有，只有冰和雪和風。但他就是看著，一不。
明川走到他邊，順著他的目看過去。冰脊頂端，什麼都沒有。
“赤焰狐！”他喊了一聲。
赤焰狐的猛地一震，像是從什麼裡面被拽了出來。他轉過頭，看著明川，臉白得嚇人：“你......你聽到了嗎？”
明川的眉頭皺了起來：“聽到什麼？”
赤焰狐的在發抖：“有人我。是我師兄的聲音。他在我回去。他說，首座之位不要了，讓我回去。他說......”
“那是冰魘。”明川打斷他，聲音很沉，“靈虛真人說過，冰魘會在暴風雪裡模仿你悉的人的聲音你。你回頭，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赤焰狐的臉更難看了：“我沒回頭。我就是看了一眼。”
“看一眼也不行。”明川盯著他，“從現在起，不管聽到誰你，不管聽到什麼聲音，別回頭，別停，別往聲音的方向看。記住了？”
赤焰狐嚥了口唾沫，點了點頭。
明川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往前走。
翻過第二道冰脊的時候，風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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