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7章
明川沒接話。
他的目掃過街道兩旁的店鋪。
有一家賣符籙的，門板卸了一半，出黑的門口，裡面的架子上空的，什麼都沒擺。
還有一家賣丹藥的，門閉著，門板上了一張紙，寫著“東主有事，歇業幾日”。
紙已經發黃了，邊角捲起來，顯然了不是一兩天。
街上唯一開著的一家是茶攤，擺在街角，幾張破桌凳，一個老得看不出年紀的老頭坐在爐子後面打盹。
爐子上坐著一壺水，水已經燒乾了，壺底燒得發黑，老頭也沒管。
明川走過去，在桌邊坐下，金曼跟著坐下。
老頭睜開一隻眼，看了看他們，又閉上了。
“兩碗茶。”明川說，聲音比平時了幾分，帶著鄉音。
老頭沒。
過了好幾息，他才慢吞吞地站起來，拎起那壺燒乾的水，從旁邊缸裡舀了一瓢涼水倒進去，“嗤”的一聲，白汽冒出來。
他把壺放回爐子上，轉從櫃子裡出兩個瓷碗，往桌上一擱，又回去打盹了。
明川也不急，就那麼坐著等。
金曼坐在他旁邊，低著頭，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畫圈。
水開了。
老頭拎著壺過來，給兩個碗裡倒了水。
水是滾的，茶葉是碎的，沉在碗底，泛著一陳味。
明川端起碗，吹了吹，喝了一口，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又苦又，難喝得不行。
“老人家。”他放下碗，看著那個老頭，“這邊怎麼沒什麼人了？”
老頭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目渾濁，看不出什麼表。
“走了，能走的都走了。”
“走了？去哪兒？”
老頭沒有回答。他拎著壺回了爐子後面，坐下，閉上眼睛，又打盹了。
明川看著碗裡泛黃的茶水，沒有說話。
金曼端起碗，抿了一口，苦得皺了一下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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