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8章
明川在他旁邊站定，從懷裡出一個菸袋。
“老人家，不？”
老頭低頭看了看那個菸袋，手接過去。
他的手很瘦，皮包骨，指甲裡全是黑泥。
他把菸袋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然後叼在裡。明川掏出火摺子，給他點上。
老頭吸了一口，煙霧從角溢位來,他的眉頭舒展了幾分。
“外來的？”老頭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明川在他旁邊蹲下，從腰間的布包裡出一塊乾糧，掰兩半，一半遞給老頭，一半自己啃。
“來看看親戚,前幾天這邊還熱鬧的，現在怎麼這樣了？”
明川蹲在他旁邊，咬了一口乾糧，嚼得嘎嘣響，像個真的在嘮家常的莊稼漢。
老頭沒急著回答。
他把菸袋從裡拿下來，在鞋底上磕了磕灰，又叼回去。
那雙渾濁的眼睛四下掃了一圈，像是在確認周圍有沒有人。
明川注意到,他的目在其他幾個老人上停了一下，那幾個老頭依舊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頭都沒抬。
老頭湊近了一點。
“月閣閣主出關了。”他的聲音得極低，低到明川差點沒聽清，“到了那個境界了,上面說的那個......合期。”
明川嚼乾糧的作沒停，但他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金曼站在他後，低著頭，手指在袖子裡攥了。
“那不是好事嗎？”明川嚥下裡的乾糧，語氣隨意得很，“閣主厲害了，他們這邊的人不也跟著沾？”
老頭看了他一眼，那目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東西，不是嘲諷，是一種更復雜的、像是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的那種眼神。
“沾？”老頭重複了這兩個字，聲音裡帶著一子苦味，“是沾。沾的是人命的。”
明川沒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老頭又吸了一口煙，煙霧從他裡吐出來，在兩人之間飄散。
“他到了那個境界，但太快了。吃不消，出了點小問題。上面的人說，如果不趕調理好，那個境界穩不住，會掉下去。”
他頓了頓，把菸袋在鞋底上又磕了磕。菸灰落在地上，被風一吹就散了。
“所以他們在找東西。各種東西。靈丹妙藥，天材地寶，只要是能補靈氣的，全都要。庫房裡的搬空了，就去外面買。買不到的就搶。搶不到的呢......”他的聲音又低了幾分，低到像是從嚨深出來的，“搶人。”
明川手裡的乾糧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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