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來赴宴的那些人沒有親眼看到陸煥之後跟老皇帝談條件的場景，但憑他刀架在皇帝脖子上，以及後來那幾道旨意連發，大家也不免猜測，陸煥和白琰在迫陛下。
當然，主要還是白琰。
出了殿外，大家都相互看一眼，目晦。
老皇帝要殺掉自己的開國功臣，這在歷朝歷代不是沒有的事，飛鳥盡良弓藏，其實大家勉強都能理解。
難以接的，是老皇帝居然跟外族勾結，實在令人不恥。
不過，就算大家都指責陛下，但太子這麼做，卻還是有些過分。
子不言父過，更何況平心而論，老皇帝對太子一直都很不錯。
太子瘸這麼多年，年過三十，多人曾經勸老皇帝，要廢了他，另立他人。
但是老皇帝一直沒同意，他念著太子是他的第一個兒子，一直把這個位置給他，這才讓他今日有了名分大義，站在這裡跟老皇帝討價還價要監國之名。
哪怕他真的是為了蘇家出頭，但他這樣對自己的父親，到底還是讓很多人不恥。
很多人礙於形式忍著不出聲，不代表對白琰就是認同的。
倒是陸煥，因為份未明，沒什麼人過於指責他。
白琰很快寫完罪己詔，蓋上玉璽，讓殿的太監發出去，給全天下人都看一看。
陸煥看著他，一言不發。
白琰了手腕，輕笑：“何必如此，我既然這麼做了，當然知道後果。”
“我的子，原本就不適合做皇帝，這件事，我們討論過很多次了。”白琰道。
陸煥應一聲。
他們確實討論過很多次，太子瘸了這麼多年，不是一朝治好，就能把過去的時間都彌補回來的。
他這些年在府中鬱鬱寡歡，也沒有跟朝臣多聯絡，甚至當初帶兵的意氣風發，也都已經是過去的事。
對他來說，能重新像個正常人一樣走路，就已經很高興了。
而今天的事，也確實是他想借著罪己詔的由頭，將母親過的冤屈都寫出去。
至於風評如何，他也不在乎。
“我抗下這些罪名，也不損你的名聲。”白琰道。
陸煥沒說話，他反倒是更不需要這些名聲，反正他的名聲已經夠差了。
“今夜局，現在最要的是讓人安京中與周邊，免得各地藩王以為陛下聖架不安，趁機尋釁滋事。”
好容易才安定的大楚，不能再次起來。
“當然，”白琰掃了眼還在殿的各位，道，“今晚的事，始於宮宴上有人作，但那人已經死了，說起來，還是端王管教不當。他現在在府中思過，太便宜他了，將他擒拿，以平京中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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