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再等等，”老皇帝往後的椅子上一靠，頓了頓，他道，“讓人傳朕的命令，給京郊四營那個鄭巡，告訴他，讓他封得時間再久一點，等裡面的人都死了，死得的，再開城門。”
“免得咱們回去之後，還要被傳染。”老皇帝對自己的決斷十分滿意。
張賀雲來給皇帝請安的時候，正聽到老皇帝得意洋洋的跟德順炫耀。
“這樣疫病來的好啊，要不是京中了起來，朕還被他們看管著，哪裡像現在。”老皇帝幽幽道，“一群臣賊子，跟著陸煥造反，個個都想要朕的銀子，都死了才好呢。”
“還說朕有報應，得罪了朕，老天爺都不放過他們。”
張賀雲的腳步頓在賬外，手上拿著新制的香囊。
老皇帝給他的香囊，讓他找人去做一模一樣的。
他這些天盡忙這個，這才在附近的城鎮找了個大夫，配了個七八分像的。
原本今天是來跟皇帝請安彙報，誰知道卻聽到了這些。
陛下居然在慶幸這場災禍？
就算陛下恨死了臣賊子，但百姓何辜？
京城幾十萬子民，他的想法就是“都死了才好”？
他難道不在乎骨堆積如山，不在乎京城真的變地獄？
當晚，白子釗開始低燒。
他知道，一旦開始發燒，很快就會發展到搐吐，就算蘇絳雪用藥延長時間，也不過是多十幾天的罪。
“絳雪。”白子釗忽然喊的名字。
蘇絳雪看著他。
“做到這個地步，可以了，”白子釗道，他面發白，“這世上能有幾個人中了雙生蠱？”
“你能治好，陸煥如果病了也能治好，可是其他人，你試過了，這病就是治不好的。”
“太子要死了，你哥哥也要死了，我也要死了，京城最後只會變死城。”
蘇絳雪能到他下去的絕，能到他說話時的抖：“這些天，是你和陸煥在守著京城，百姓們知道，外面的人也知道，這些聲，加上陸煥的份，足夠你們以後東山再起。”
“你什麼意思？”蘇絳雪看著他。
“聽我一句勸，你們離開京城吧。”白子釗看著，聲音很輕，“必死的局，沒必要跟我們一起送命。”
外面傳來啜泣的聲音，顯然，又有人撐不住死了。
蘇絳雪嘲諷一笑，看著他：“凌王殿下，我以為你和他們不一樣。”
白子釗有點急：“如果京城沒了，天下百姓怎麼辦呢？”
“父皇已經逃出去了，你們死了，他可以重新回來當皇帝，就算只是再拖下去，他也可以遷都到別的地方。你是蘇家的兒，難道你願意看著天下百姓，都在他的暴政之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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