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謝硯目沉痛之。
燭火氤氳,映照在謝硯的眉眼之間,將他半張臉沒在了暗,薰染下,眼尾紅的有些懾人。
一場慘絕人寰的案發生,一樁毫無據的謀逆之罪被強加,曾經鐘鳴鼎食的謝家化為一片焦土,上下數百餘人無辜害,鮮染紅了菜市街口。
“明朝,當今天子是文帝的弟,與先皇景襄帝乃叔侄親。”
“當今天子誕生時,文帝以太子尊監國,地位穩如泰山無人可以撼,並不吝嗇於兄友弟恭,一來二去索將當今養下了膝下,封康王,以示厚。”
“先皇景襄帝是文帝的嫡長子,順理章被立為太子,承襲皇位。”
“因叔侄二人年齡相近,且均教於文帝之教導,因此他們素來關係親。與其稱之為叔侄,更不如說他們是宛如一母同胞的親手足兄弟。”
“景襄帝繼位後,康王改康親王,顯赫榮耀,簡在帝心。康親王謹言慎行溫文守禮,不見一逾矩。”
“滿朝文武無人能看出康親王的野,甚至會發自肺腑的讚一句不愧是由文帝教養長大的。”
“值先皇風華正茂之際,突遭不測,駕崩於世。康親王隨即撕去昔日忠孝仁義的偽裝,憑藉京畿衛及秦家之力,攜一份真偽難辨的詔,以雷霆之勢登臨皇位。同時,康親王聲稱獲得信國公府謝家通敵叛國、懷揣謀逆之心的報,遂連夜調遣近衛包圍謝家府邸,搜查所謂信件,並將謝家全族悉數收監下獄。”
“這一切,都發生在短短一夜。”
“待天亮,巍峨待皇城已經誕生了新的主人。”
“謝家謀逆叛國的大罪,三日便有了不容置疑的定論,除了祖父,謝家老斬首示眾。”
“其名曰,念信老國公一生戎馬開疆拓土勞苦功高,特免一死,改流放。”
“信國公府抄家滅族後,長姐被夫家休棄,連同剛出生的靜宜也一起被趕了出來。舉目無援,長姐艱難的將靜宜藏在安全的地方,抱著在葬崗撿到的斷氣嬰,一頭撞死在了登聞鼓旁。”
“長姐的死到底猶如一顆小石子落於河面,掀起了一漣漪,曾有員對謝家叛國謀逆一案心存疑慮。”
“但先皇暴斃,謝家死盡,謝太后遭,朝堂上沒有人再敢做出頭鳥,畢竟菜市街口數百近千條人命流的還沒有乾涸,謝家二郎的頭顱也還高懸在旗杆上,任鳥雀烏啃噬。”
“所以,一漣漪最後還是歸於平靜。”
“慢慢的,朝堂自上而下再無人敢提信國公府謝家叛國謀逆之罪不實不詳,取而代之的是信國公府罪有應得。”
“帝王權,有沒有人謀逆之心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信國公府有謀逆的實力就是天然的非死不可的大罪。”
“新皇奪位,要立威,要穩固至尊之位,要封賞從龍功臣,還有什麼是比先皇外祖家更適合的開刀選擇。”
信國公府,了塵,作了土。
謝硯雙手攥著,聲音著,聲線飄忽,極力抑制著緒,卻控制不住的抖,好似在凜冽寒風吹的斑駁搖曳的燭。
臉很白,是那種死人的白,可偏偏眼尾越來越紅。
恨意和思念並未因上千個日夜流逝而泛黃落,反而越發的深骨髓。
在謝硯的話語裡,陸明朝到了鋪天蓋地的絕和恨意。
陸明朝想,那種覺可能像極了溺斃前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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