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這一番話裴極說得毫不費力,就跟說“吃了沒”差不多,他面上的正義幾乎要沈容枝懷疑了是自己想多了。
第一次用一種算得上是看奇葩的眼神看著裴極,竟是一時語塞。
裴極卻是毫沒有覺得自己說的話有哪裡不對,他想得很簡單。
他的母親周氏便是從小這樣教育他的——你只管去做你自己喜歡的。
大齊崇尚文人雅客,不論在何,先它一詩再說。
依照裴極這般俊瀟灑之姿,最是適合詩弄畫不過,等玩夠了到了年紀再考個功名在朝為,如此一生豈不哉。
路多的是,可不論是哪一條,都要比這戰沙場要好得多。
可裴極不喜。
裴極覺得,己所不勿施於人,自己不喜管束的,他自當不會將這種枷鎖強加在他人上。
他沒等到沈容枝的回答,卻也不惱,只是又問道:“你預備打算如何應對永寧公主?”
在京都,永寧公主的確是個不小的麻煩,更何況,還是皇家的人。
“我能如何呢?”沈容枝轉頭看向已經逐漸有人離席準備出宮的另一頭,“都找上門來了,我難不還能卑躬屈膝?”
裴極的眼中閃過了一訝異,思索片刻便也點頭:“我送你一同回去吧。”
沈容枝聞言點了點頭並沒有多想。
郭夫人這下是真的不想看到沈容枝了,等沈容枝回到席上帶著老嬤嬤離開的時候,早已經不見了的影子。
老嬤嬤早已察覺到了異常,心中也明白了幾分,只權當自己瞎了聾了。
沈容枝知道自己沒辦法手郭夫人和裴老夫人之間的事,於是也十分識趣地沒有在那人一樣的老嬤嬤面前告狀。
面上不顯,心中卻是難免有些疑慮——翡娘如今還在相府中,原本自己預備和郭夫人開口套套話,如今看來怕是沒希了。
沈容枝心中想著事,卻下意識抬手準備讓人攙扶上馬車。
正疑半天了老嬤嬤都沒什麼靜,著的手卻是被另一雙骨節分明的手給輕握住了。
一抬眼,便見到原來是裴極。
沈容枝的目一頓,一矮便坐進了馬車中。
馬車很快便駛了,沈容枝略顯疲憊地靠坐在馬車上,一時之間聽著外面傳來的馬蹄聲有些出神。
從皇宮回將軍府的路程有將近一盞茶的功夫,沈容枝難得的覺得今日有些困頓,不知不覺中竟有些昏昏睡。
馬車一直行駛得很是平穩,直到在恍惚中忽然聽見一聲淒厲的馬嘶,馬車陡然間來了個急剎!
沈容枝一睜眼,旁邊小案上的茶盞已經因為慣傾斜著呼啦啦碎了滿地,碧綠的茶湯將上好的地毯都給染了一層深,看上去有些目驚心。
馬車之外在頃刻間已然響起了兵戎之聲,一片混中裴府的家丁哭喊著慘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