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見謝懷則臉不好，閉上了，不敢再說。
“我不懂，究竟想要的是什麼，在我邊，就讓這麼不願？能給的我都給了，這還不夠讓安心？”
謝懷則聲音很低，本就不像是問紅硯，反而像是在問自己。
紅硯想說點什麼：“世子，奴婢沒您那麼有學問，想的也沒您那麼深，可是，可是奴婢覺得，衛姑娘不是那種攀附權貴的人，相比在公府，還是在外頭自由自在的生活，可能更喜歡。”
“自由自在的生活，外面的百姓艱難求存，求一口飯吃，出去了也沒有靠山，一個小縣令都能得平頭百姓不過氣來，籠中的金雀放出去又能怎樣，我問問你，你難道也覺得在外面做平頭百姓比在府裡做丫鬟強？”
紅硯默然，當然覺得在府裡做丫鬟好，一個月一兩銀子月例，出去了去哪裡能賺上這麼多，子在外求生本就不易，而公府雖說是賣為奴，主子們了真怒的時候不把人當人看，可公府到底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不會輕易磋磨奴婢，丫鬟們吃的比外面尋常小員家吃的還好，這已經是十分好的好日子。
“人各有志，奴婢這麼想，不代表姑娘會這麼想不是，別的奴婢或許不知道，但有一件事總是清楚的。”
謝懷則靜靜的聽，等著紅硯來說。
“之前奴婢聽姑娘說，說自己此生子嗣艱難，還為姑娘傷心，可姑娘卻很豁達，覺得這輩子沒孩子，倒也是好事。”
“不想，生我的孩子？”謝懷則的抿一條線。
“但凡子，哪個不希子孫滿堂呢。”紅硯輕輕一嘆：“奴婢也曾問過姑娘，是不喜歡孩子嗎，姑娘卻說，並非如此，只是乃妾室，份在這，生下的孩兒也是庶子，雖說公府對待嫡出庶出都是一樣的，可名分上不同，到底別人看待不同，庶子若要被別人高看一眼，長大後自己努力則是另一回事，年時放在嫡母養著，旁人才會覺得果然不同，若是跟著自己親孃，便會被小婦養的，而自己的親生子不能自己親孃，反而要嫡出為娘，姑娘說，旁的委屈都能忍，無論是給夫人跪下，侍奉夫人梳妝用膳，做一個妾該做的，可不能忍，自己的孩子不是自己的，是別人的，更不能忍，都是一個父親的兒子，自己的孩子卻生來就不如嫡出公子。”
謝懷則忍不住：“既知道公府並不會區別對待嫡庶，怎麼還說這種話，就是找藉口。”
“姑娘擔心的是不是事實，您當真覺得不是？”
謝懷則張了張，抿不語，是啊，他若不是這府裡的嫡公子，繼承了世子之位，能有現在的特權？
又不是第一次聽母親說，他沒出生時，一家子都把他大哥當寶貝一樣疼，可自他出生後，大哥就要退避三舍之外，什麼好東西都要著他挑選，得見名師的機會，也只給他。
嫡出庶出當真毫無區別？
“我不會那麼做，也不會讓孩子不娘。”
紅硯搖搖頭：“姑娘和奴婢當然都相信，世子不是那樣的人，可禮法如此，世子當真那麼做，難保不會落個寵妾滅妻的名頭，雖然奴婢私心，覺得世子夫人有些活該，可姑娘卻說，夫人也是無辜孩兒，既娶進來沒有不尊重的道理，豈能別的不相干的人委屈，來全了自己跟世子的誼呢。”
“倒是好心。”
紅硯說的囫圇吞棗，沒敢深說細說，衛嬋的本意，卻是不能別的子替自己過，謝懷則若對一再開恩，反抗禮法，豈非是對他正妻的不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