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老先生。”我衝他俯行禮。
李小姐驚訝地轉過去，面上憤怒還未來得及收起，便匆忙敢上前去，一把扶住了自己的父親。
與我料想的一樣，他果然沒有死。
只不過，比起前世還能前往嶺南治理水患的他來說，現在的他，的確不好極了。
“沒想到，當年那個家的丫頭，如今竟然為這般有本事的樣子了。”
李秋恆笑起來，面上盡是幾年勞留下的皺痕。
他較深，許是常年修築水渠在外勞作曬黑的，但那雙眼睛卻分外亮。
李秋恆輕輕拍了拍李小姐的手：“快，請貴客落座。”
於是我便被帶到堂，與老先生相對而坐。
“我聽說了，”他率先開口，“你與七皇子殿下，一起來了嶺南治理水患了，有七皇子在，我便放心了。”
我晃了晃茶杯，杯中茶水溫熱，許是泡茶人技不太好，微有些口，化在舌尖，多了幾分苦意。
“先前聽聞，嶺南已經開始建水壩修水渠了，看樣子，你們都解決了啊，果然厲害。”
他自顧嘆著，飲了一大口茶水。
“老先生，工程用料花的錢，都是我和殿下自掏腰包的，”我語氣平淡，“若非如此，恐怕這次我們來了，也是無濟於事的。”
李秋恆手上作一頓，他有些詫異地看著我：“你們，哪裡來那麼多銀錢？”
“是啊，”我淺笑，“幾乎上全部家了。”
他看著我，半晌沒有說話。
“若是我們不自掏腰包，那朝堂的錢又要落在什麼地方？那百姓又得多久的苦，老先生，我不敢去想這些，我怕百姓到最後怨我。”
聽到我最後一句話，他作一頓，許久之後，長嘆一口氣。
“越老越......糊塗了。”
我知道他是在說自己。
“您應該很早就知道，昌黎王爺私通敵國的事了吧？”
李秋恆勾一笑，眼裡含了痛。
“你倒是，很機靈，你怎麼猜到的？”
“先前您幫著那些人瞞錢財，是以為，多幫王爺謀取私財，便能遏制住他的野心了吧？”
他猛然轉頭，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我展一笑：“您與王爺，是先後輩的關係，您年長他幾歲，也是當年提拔他的人之一，您與他，是師徒之，您為他驕傲，也憐惜他，應當是最不願看著他誤歧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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