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沈拂煙漸漸認出去相府的路。
“這是......”
沈拂煙低低呢喃了一聲，看著院中的滿地狼藉，詫異萬分。
草木叢生、僕從憊懶，死氣沉沉......
相府雖然不富裕，但左相絕不會容忍府中為這個樣子。
“找到了嗎？”
這時宣老夫人的院中傳來尖厲的聲音。
“沒有？這個賤蹄子死哪去了？竟敢夜不歸府！遲早讓央兒休了！”
裴晏危將沈拂煙帶到宣老夫人的屋頂上，掀起一張瓦片。
沈拂煙湊過去，只見宣老夫人躺在榻上，滿臉病容。
“二爺還是在屋中喝酒嗎？”宣老夫人閉著眼睛問丫鬟。
“是，老夫人，方才大太太來過，說是二爺一直在那支銀子買酒，如今府裡的鋪子不剩幾個，外頭還有人追債，無法支撐院花銷，要不要再賣間鋪子。”
聞言，宣老夫人的臉灰敗得如同死了一般。
“孽債，都是孽債，”攥手心，勉強起，“此事明日再說，先扶我去二爺院中。”
沈拂煙與裴晏危將瓦片重新蓋好，跟著宣老夫人移至宣文央的院。
自從搬掉的嫁妝後，這院子似乎不剩下什麼值錢之了，屋更是四壁留白，如同一個雪。
沈拂煙還發現，宣文央掛在房中的一幅許夢玉的畫作，也已經不知蹤影。
屋酒氣熏天，宣老夫人站在屋外，啞聲道：“央兒，振作起來吧，你母親如何是好啊！”
“滾！都滾！”然而宣文央只知道拿著酒罈嘶吼，“都是你、是你日在府中擺架子，將拂煙氣走了！現在我了孤家寡人，你滿意了？”
宣老夫人的淚霎時流了出來：“不是你說，你與許夢玉兩相悅嗎？你當時那樣厭惡沈拂煙，如今為何能怪到我頭上？你還有許夢玉和辰哥兒啊！”
的心好冷啊，含辛茹苦養大的獨子，到頭來竟為了一個人頹廢到如此地步，還對惡語相向！
“可憐天下父母心，央兒，我都是為你好啊！”
“滾，你們毀我一生，我恨你們！許夢玉也滾！”
宣文央在屋又哭又吼。
他怎會落得如此境地呢，自以為的真是蛇蠍毒婦，曾經的妻子拋棄他委一個閹人，就連恆王待的差事也搞不定。
他的名聲已臭，便是左相也對他完完全全失了信任，轉而栽培起木訥無能的大哥。
這樣的人生還有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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