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待看到“宣文央下藥矇騙正妻、宣老夫人毒害妯娌兒媳”時,裴晏危的眸陡然變得森冷。
過去,他害怕打擾到,不敢派人跟著,也不敢多做關心。
可在他不知道的角落,宣家人竟敢這般對!
“雜碎爾敢。”
看著幾乎被掰斷的鎮紙,沈拂煙趕上前輕聲哄他。
“都是過去的事,況且,不是都被我發現了嗎?”
裴晏危抱,不斷在額角落下輕吻,後怕道:“若未發現,你現在怕是已經長眠地底......”
沈拂煙心想,倒也沒這樣快,夢中可是苟延殘了好些年。
想到夢中自己慘死的景,眉眼凜冽,拎起那張紙。
“這紙上種種,我全都保留有罪證,但這些應該還不夠。”
左相在朝堂紮多年,在齊淵帝側陪伴了近二十來年,君臣之間已有了不淺的默契。
若非問題足夠大,齊淵帝不會輕易拔除重臣。
裴晏危沉沉看著冷靜的神,勾輕笑:“還有我。”
他這個位置,本就是齊淵帝為了分權而立,自掌權起,沒有一日不遭左相一派的攻訐。
自然,他的手上也著宣左相的不把柄。
可以說,裴晏危一直在等待一個時機,將這些把柄全部放出,一舉端掉左相一派。
現在,時機總算到了。
收起沈拂煙的清算單,裴晏危正道:“此事由我去辦,你保留好罪證,靜候佳音。”
錦衛傾巢而出,不過三日,佳音已至。
吏部侍郎、工部主事上書,彈劾宣左相貪贓枉法。
沈拂煙著朝服站在大殿後方,看著裴晏危朝宣左相出獠牙。
宣左相不是第一次被彈劾,他看著齊淵帝面無表的臉,微笑道:“臣兩袖清風,何來貪贓?莫須有之事,還是勿要煩擾陛下。”
工部主事抖出一本冊子:“陛下,臣所言之事,均無虛言,左相看似清廉,實則縱容家族子弟在外橫行霸道、私佔百姓田產。”
隨著冊子而出的,竟還有一張畫滿紅押的請願書。
“被佔去田產的百姓多達二十餘戶,他們不會寫字、不懂冤,臣集齊這份名冊,便是所有百姓的心聲。”
齊淵帝雙眸微眯,微微前傾,饒有興致道:“拿來給朕瞧瞧。”
宣左相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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