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那時候的沈拂煙堪堪及笄,正值姚紹週三元及第,要被外派去地方做鑲金,姚夫人曾經在一茶樓與和沈老夫人相遇,閒談間試探地提了一,想要與沈家結親。
沈家當時能說親的兒只有沈拂煙一人,但年初時,沈愈歸家,已對老夫人過自己包辦兒婚事的打算,因此就算沈老夫人極力想攀親姚家,最後仍舊是委婉打岔略過了這件事。
不由得想,若是當初沈拂煙嫁給了姚紹周,是否就沒有後面這些破事了。
不過看姚紹周這一板一眼的模樣,歸京這些年品級年年升,不僅沒有說親,聽說房中倒是一個妾室也無,秦氏又猜,他是否有什麼疾,否則當初姚夫人何必挑上沈家這種門第?
默默地胡猜想著,沈若雪倒是著脖子,好奇地瞧著姚紹周。
姚大人一進殿就四看,隨後眼底還出些晦暗的神,是在找人?
的目又落在偏殿閉的大門上。
偏殿中,沈拂煙看著金銀玉的陳設挑了挑眉。
郎景龍站在門邊,恭敬垂首:“都督都安排好了,暫借審訊之名,勞煩公主些委屈,在此歇息。”
門一關,外頭的喧囂聲確實沒了。
沈拂煙眼中閃過一暖意。
“多謝郎同知,這裡很好。”
此閉,郎景龍也不敢和沈拂煙獨,於是微微欠:“那下便先告退,稍後都督忙完便來。”
“好,郎同知辛苦。”
待他走了,沈拂煙獨自在偏殿中走了走。
這裡被屏風和碧紗櫥隔了三進的房間,就算有人闖,倒也不會一眼到頭。
走到最裡間,在碧紗櫥中的榻上躺下,揪的心在狹小的空間中漸漸鬆懈下來。
頭一轉,沈拂煙覺得枕下硌得慌。
微微起掀開枕頭,看著枕底躺著的陳舊木珠串,忍不住愣了一瞬。
這不是裴晏危日日不離手的那串珠子嗎?
小心地捧起木珠串,握在掌心中,木質溫潤的著,好像他的人就陪在邊,驅散了這夜裡心頭所有的盪不安。
躺在榻之上,昏昏沉沉的睡意襲來,沈拂煙靜臥不,將那串木珠舉到面前端詳。
看得出這珠串的木料不算頂好,時常跟著裴晏危備挲,連最外頭的一圈烏亮澤都被盤了黯淡的。
穿串的繩也是尋常紅繩,不是多麼珍貴的摻金蠶,反倒十分結實,且紅繩上一段隔一段的反差澤也表明,此串年月已久。
此樸實,裴晏危卻一直攜帶,對他的意義定然非比尋常。
沈拂煙心裡掠過一清甜,不開始回憶,當初在馬戲班子那時,裴晏危的手上似乎還沒有此。
他若是謝家後裔,又與麒麟軍相關,其他那些不談,當初怎會流落到馬戲班子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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