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以前在馬戲班子裡,只記得班主十分喜裴晏危,這一夢,因是人的視角,倒是夢到常有人過來給班主暗塞銀錢,是以裴晏危雖然要上臺表演,但平日的吃穿用度,倒是比他們這些無父無母被擄去的小兒們要好得多。
難怪他日日都有棗糕來哄自己,沈拂煙還以為他單得班主喜,如今細細想來,是有人委託照拂,所以裴晏危的境才好上許多。
除去要表演,他在馬戲班子裡還真沒到多實打實的委屈。
連帶著沈拂煙那時也沒有忍飢挨,否則怕是捱不到兩年後沈家尋到的時候。
再一晃眼,沈拂煙卻夢見了自己全然不曾記得的一幕。
夜深沉,馬戲班子的高臺之上黑寂一片,半夜被凍醒,發現給自己捂腳的華生哥哥不在榻上,於是輕手輕腳起,循著一聲響繞到了臺邊。
過油布的一點隙,只見高臺之上雪片飛削,如同極冷的寒刀刮在臉上,刺骨髓。
打了個抖,便見高臺上站起個小小的人影,再定睛一瞧,還有個形高大的大人站在影之中,在這雪夜之中,真是瘮人得。
沈拂煙只知道這夜的雪極大,抿著跑回榻上躲著,後半夜就開始發燒。
難怪後來不記得這件事了。
猛地睜開眼,對上眼前一片暗影,沈拂煙下一瞬攥手中珠串,卻到一片炙熱的溫度。
“醒了?”
裴晏危在榻邊坐著,正握著的手,上帶著一陣夜寒氣,應該才進偏殿不久。
沈拂煙愣愣地看著他,手往頸上一,就到一手黏膩的夜汗。
是被嚇醒的,裴晏危眼眸暗了暗,看出了驚,卻依舊沒說話。
“都督......”
沈拂煙混沌地張口了一聲,聲音綿無力,帶著一。
隨即的寒便瞬間豎了起來。
敏銳的知讓探到,屏風外有人。
姚紹周站在偏殿門口,眼見這裡被妝點得繁複溫,便有些蹙眉愣神。
再見裴晏危利用自己閹人的份,毫無遮掩地繞到裡間去見公主,最後聽見沈拂煙那一聲綿的,他肅穆的眉目微微低垂,面有些微涼。
“公主驚了,姚大人奉命與錦衛一起督查此案,聽聞公主在此,特地前來審視一番,未免公主遭不公。”
裴晏危見面轉變,明白清醒了,於是鬆開手,出公事公辦的笑容。
“姚大人不愧是肱之臣,即便本督再三保證,公主並未遭刑罰,還是心繫公主安危,定要親眼瞧見公主才是。”
他口吻涼薄,沈拂煙沉下眼,從榻上起。
好在只是合而眠,除了略微出些汗,儀態並未損。
“辛苦姚大人了,”從碧紗櫥中走出,又繞過兩重大屏,出現在姚紹周面前,“不過承蒙都督關切,本宮只是在等待問詢的間隙在此稍作休息,並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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