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公主殿下驚，實乃臣等失職。姚某奉旨而來，與錦衛同袍共擔督查之責，聞公主在此暫避，特來審視，確保殿下未毫委屈與不公，公主心安。”
男人深沉的嗓音響起，裴晏危見面轉變，明白清醒了，於是鬆開手，出公事公辦的笑容。
“姚大人不愧是肱之臣，即便本督已數度言辭鑿鑿，明示公主殿下並未蒙毫苦楚，姚大人依舊心繫您的安危，執意要親眼確認公主安好。”
他口吻譏誚，沈拂煙聞言，眸微斂，自榻上輕盈起。
好在儀態未曾有任何凌，僅餘幾縷細汗微潤。
“辛苦姚大人了，”從碧紗櫥中走出，又繞過兩重大屏，“不過承蒙都督關切，本宮只是在等待問詢的間隙在此稍作休息，並無毫不妥之，大人儘可放心。”
姚紹周的目落在沈拂煙的臉上。
殿中燭襯得面孔越發豔，紅如櫻，像是被人狠狠碾磨過。
他垂下眼簾，神肅然道：“既如此，公主當用宮人伺候，怎能放任裴都督隨意出自己的休憩之所？”
沈拂煙微微蹙眉，到姚紹周的話有些刺耳。
還未說話，裴晏危就輕笑一聲：“這宮伺候人的，誰與本督不同？本督就是伺候皇上的宮人，如何不能伺候公主？”
姚紹周平靜道：“裴都督此言差矣，這京城中誰人敢將都督看作一宮尋常近侍？都督恣意行事無妨，但公主清譽不可損毀。”
他一貫疏淡，鮮有這般執拗尖銳之態。
沈拂煙聞言，覺得姚紹周這接連幾句，有些針對裴晏危的意思，便隨口答道：“裴都督並非男子，急事當前，倒無需遵循一些繁縟禮節，況且都督行事沉穩，今日之事無端關聯於我，有都督在側，很讓人心安。”
聞言，裴晏危黑沉的眸子襯起一點燭。
他繞過沈拂煙走到姚紹周面前，有意無意隔開兩人，繃的線勾起一抹淺笑。
“姚大人審問完畢了嗎？容本督提醒一句，待公主殿下坐在大殿的椅子上，問訊方才開始。”
他平直的聲調帶著一冷淡之意，沈拂煙心知姚紹周也是好意，於是從中調和：“姚大人是擔憂我今日之事影響罷？無妨，如今夜深，不如早些結束了此事，也好安穩歇息。”
聞言，姚紹周眉心微，語氣緩和道：“是下疏忽了，公主殿下請隨下去往正殿，無需擔憂，只是走個過場。”
沈拂煙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似乎難以想象“走過場”這種放水的話，會從行事向來一板一眼的姚紹周口中說出。
只一眼，裴晏危就拉著臉擋住了，朝著大門出手臂：“公主，請。”
沈拂煙心知此人心眼極小，原本他就提防著姚紹周，現在更是將疏冷排斥之意寫到了臉上，恨不得拎著的襟藏到姚紹周看不見的地方。
此無法明著安，見裴晏危滿臉冰冷，自己卻忍不住抿笑了：“勞煩都督為我開門。”
聞言，裴晏危當著姚紹周的面頷首垂眉，徑直打開了偏殿大門。
門外，沈家人還未離去，瞧見沈拂煙全須全尾、容煥發的模樣，沈老夫人皮皺，不可置信。
“未刑？”
方才裴晏危與姚紹週一齊，面皆不算好看，他們還以為沈拂煙終於被審出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