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然而為時已晚,就在他喊出這句話的一剎那,裴晏危迅如閃電般往他口中塞了一粒丹藥。
下一瞬,白眉道人捂著咽跪倒在地,不顧汨汨流的殘耳,拼命地摳著自己的嚨。
“你、咳咳!你餵我吃了什麼!”
他雙目瞪得極大,脖頸上青筋起,似乎隨時都能驚駭而亡。
“放心,不要你的命。”
裴晏危一腳碾在地上那隻耳朵上,腳底發出人骨帶來的“咯吱”聲。
白眉道人微微緩了口氣,然而下一瞬,裴晏危便勾一笑,雙手垂在側,在玄外袍上印出兩張深深的掌印。
“一點痴兒藥,沒有痛苦,道人既自詡閣中元老,便安心退吧,這世道,早已不是你以為的那般簡單了。”
他眼底野心散漫,盯著白眉道人的目由痛恨逐漸轉變為呆滯,於是拍了拍手。
早已得了吩咐的鐘潛推門而,見白眉道人倒在一小片泊中,微微頓了頓腳步,躬垂眉將人拖了出去。
裴晏危在昏暗中立了半晌,外頭突然響起一聲悶雷。
一陣涼風倏然從堂前拂過,吹了他案上未用鎮紙住的紙張。
“玉兒,還不下來麼?擔心淋了雨,又要著涼。”
良久,他走到櫃邊,用沾滿的手拿起一支白燭點燃。
鮮印在雪白燭上,沈拂煙翻,被那抹紅刺疼了眼。
燭火被風一吹,搖晃在的臉上,映出通紅的眼眶與凜冽的神。
裴晏危靜靜看著。
今日不施黛,一勁裝極其素淨,卻如此麗人。
他緩緩抬手,下意識想要控沾著淚水的臉頰,卻又被手上鮮推了回去。
沈拂煙不斷哽咽著頭,酸意一接一往裡冒,嚥了又咽,最後苦著嚨,聲問他。
“裴晏危,你是誰?”
裴晏危沉默地看著從懷中掏出一方雪白的帕子,上面有自己繡的一雙比翼鳥。
沈拂煙執拗地拉過他的手,他也全然無力地任由拉著放雪白帕中。
鮮已經乾涸,無論如何用力拭,裴晏危的雙手仍舊沾染著跡。
待到一滴、兩滴、三滴......
滾燙的淚滴落到掌心,融化了跡,帕子終於出了一小塊乾淨的皮。
沈拂煙抖著手,不停地拭著,到最後,裴晏危閉了閉眼,用力將推開。
”?誰是我“
。笑何如該了記忘然突是似,沉又了彎角,睛眼的紅哭煙拂沈著視凝地表無面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