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8章
曾也說：“臣也去。”朱興明看著他們，點了點頭。
五月初，朱興明帶著張定、曾，還有一大群隨從，坐火車從京城出發，往遼東去。
朱和壁被留在京城，不許隨行。他站在東宮的院子裡，著北邊的天空，心裡空落落的。
他知道，父皇不帶他去，是不想讓他難堪。可他寧願跟著去，點苦，心裡還好些。
火車轟隆隆地跑著，窗外的景飛速掠過。朱興明靠在車窗邊，著那些田野、村莊、河流、山崗，心裡想著軍隊的事。
他想起後世那些強大的軍隊，紀律嚴明，裝備良，後勤保障有力，士兵以當兵為榮。他要讓大明的軍隊，也變那樣。
火車到了山海關，朱興明換乘馬車，往軍營去。路邊，不時能看見穿著灰軍裝計程車兵在練。
朱興明讓馬車停下來，走下車，站在路邊看。士兵們排著整齊的佇列，喊著口號，跑步、刺殺、擊。表面上看，有模有樣。
可朱興明看出了問題。他們的槍是舊式的燧發槍，很多已經生鏽了。
他們的軍裝破破爛爛，有的還打著補丁。他們的鞋子，有的著腳趾。
他們的臉上，沒有那種當兵的自豪，只有麻木。
朱興明的心裡很不是滋味。他走進軍營，營房裡暗溼，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士兵們睡的是通鋪，一鋪睡十幾個人，被子又薄又破。食堂裡，鍋裡煮的是稀粥，配的是鹹菜。
朱興明舀了一碗粥，喝了一口，寡淡無味。他放下碗，問旁邊的軍：“士兵就吃這個？”
軍低下頭，小聲說：“回陛下，糧食不夠。上面撥的糧，到營裡就剩一半了。”
朱興明的臉很難看。他沒有當場發作，回到行營，才拍了桌子。“糧食呢？上面撥的糧，到營裡就剩一半？另一半去哪兒了？被狗吃了？”
張定在旁邊勸：“陛下，息怒。這事臣會查。”
朱興明說：“查！一查到底！不管是誰，不管多大，剋扣軍餉的，一律嚴懲！”張定領命，退了出去。
錦衛查了半個月，查出了一長串名單。
從遼東總兵到營千總，大大小小几十個將領，都有剋扣軍餉、虛報戰功、吃空額的行為。
其中罪大惡極的，是遼東總兵馬天彪。
他是劉金水的手下，在朝鮮戰爭中立過功，被提拔為總兵。
可他當了總兵後，貪心不足，剋扣軍餉，還把軍糧賣給商人，中飽私囊。
朱興明看了名單，毫不猶豫地簽了斬立決。
馬天彪被押到軍營前的空地上，當著全軍將士的面，斬首示眾。
劊子手舉起大刀，刀一閃，人頭落地。
士兵們看著那無頭的，有的害怕，有的痛快，有的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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