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縣的腥讓下邳為之一震,接到訊息的王模匆匆趕到周逵府中,屏退左右說:“老周,出事了,蘇子弗大開殺戒,沐迦羅他們都死翹翹了。當初,你們就應該聽我的,直接把話挑明,讓主公向蘇子弗打個招呼,沐迦羅有大用;現在倒好,徐縣還真了蘇子弗的一塊福地。”
“怪我。”周逵臉沉地說:“我應該提醒沐迦羅,把所有的力量預先集中起來,只是我也沒想到蘇子弗、戴幹出手這麼狠,第一天到徐縣,第二天就把沐家莊園滅了;不過你也不用慌張,瞞沐家的資料一事又不是我們做的,是陳宮在的時候就把卷宗走了,下邳相關羽也沒有要求補充,主公不會怪罪任何人。”
有關羽在前面頂著,劉備是不會怪其他人,但是……王模低聲問道:“萬一蘇子弗在徐縣發現什麼呢?我們要不要逃走?”
周逵沒好氣地看了王模一眼,不以為然地說:“說什麼笑話,我派人去和沐迦羅聯絡都是口信,就算有書信來往,蘇子弗那麼明的人,就不會報上來;蘇子弗現在拿下了徐縣,倘若真的能一路打下淮陵等地,就等於是在南面佔據了一小塊地盤,絕不會來趟下邳這邊的渾水。”
王模不滿地說:“你就糊弄我吧,呂布和陳宮打不過蘇子弗?”
周逵無奈地說:“我的人去了淮陵,呂布的兒呂綺薇在婚前的一天逃婚了,呂布和秦宜祿、許汜都被袁扣在了壽春,沒有足夠的代價,呂布恐怕是本出不來;現在陳宮是一個人在淮陵,孤掌難鳴。我估計蘇子弗採用這麼慘烈的手段控制徐縣,就是為了繼續向南推進,我們現在只管沉住氣,靜觀其變。”
袁的兒子結婚前被方逃婚?四世三公的臉面徹底地掉在地上;而呂綺薇能在戒備森嚴的壽春逃得無影無蹤,要說沒有人幫助,是呂綺薇自己一個人乾的,恐怕誰也不會相信。王模相信換了自己在袁的位置,也不會放過呂布,王模臉緩和了一些說:“州牧府通知我們,不走就吧。”
兩人趕到州衙的時候,大廳裡已經在激烈地爭論,關羽站在大廳中央,正面嚴肅地說:“兩天之殺了沐迦羅在的一千一百人,蘇子弗的手段太殘暴,幾乎和夏侯惇一樣;哪怕沐迦羅是當地的惡霸,也應該只殺為首的幾十人,也不應該讓無辜的百姓死這麼多,我建議召回蘇子弗。”
關羽在劉備軍中地位尊崇,現在又是下邳相,直接負責下邳郡的事務;但還是有人提出反對意見,反對的人是簡雍:“關將軍此話差矣,沐迦羅既然敢殺斥候,那就是敵軍,雙方打仗,死傷難免,無所謂多;所謂的只除首惡是無法實現的,萬一沐迦羅與湖匪、陳宮聯手,反而會威脅徐縣與討虜營。”
簡雍也是劉備的心腹,哪怕沒有兵權,也是大佬級的人,他和關羽一對上,張飛已經去了彭城,一般人還真不好開口;劉備咳嗽了一聲說:“其實是我忘記了,當時應該把沐迦羅的事向子弗提一下,只是正好接二連三遇見事,一時間忘了。”
劉備原本是想裝個糊塗過去,劉備不是蘇子弗,對於沐迦羅的事多知道一點,沒有和蘇子弗說,就是想讓蘇子弗放開手腳;等看到蘇子弗的公文,得知沐迦羅在徐縣已經是土皇帝,也沒有完全聽自己的,劉備其實是真不在乎這傢伙的死活,只是關羽帶著人談仁義,素來以仁義自詡的劉備也只能聽著,不過劉備是不準備理蘇子弗的。
別駕陳忠出聲道:“這件事與主公無關,主要是我們剛拿下下邳,百事待興,忽略了徐縣那邊的況;蘇將軍便當做是一次軍事行,自然是遇敵即殺,不過沐迦羅本來就左右逢源,這次去掉,能將徐縣真正控制在我軍手中,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我有一個建議,下邳郡派出一名督郵前去徐縣,幫著蘇子弗、戴幹穩定局面。”
司馬懿、孫乾暗笑,陳忠是個頭,他看出來關羽的惱火其實並不真的是因為沐迦羅的死,而是蘇子弗臨機立斷,沒有預先與他這個下邳相商議;陳忠的建議就是給關羽一個表現權威的機會,讓關羽派一個人過去,不過陳忠提議督郵,實際上就是限定了人選,下邳郡設立三個督郵,目前上任的只有糜芳一個。
關羽想了想說:“糜芳,你去。”
糜芳沒打采地答應一聲,就蘇子弗、戴幹那兩頭貨,手下還有五千兵,需要自己去幫什麼忙,白白浪費了到其他地方撈好的時間;要知道劉備現在正在一點點哪會各郡各縣的權力,想走糜家門路的人不要太多。司馬懿突然出聲說:“蘇子弗建議招募洪澤湖匪,在徐縣屯田,主公,應該任命戴幹為屯田校尉,與蘇子弗的討虜營分開。”
劉備沉道:“可以,聽說呂布被袁扣住了,蘇子弗必定會南下,戴幹也需要軍權穩定徐縣,擬文,任命戴幹為屯田校尉。”
司馬懿的建議看起來是消弱蘇子弗的權力,但是屯田校尉任命的本,和蘇子弗一樣是罪魁禍首的戴幹被升值,已經說明劉備對徐縣事件的態度;眾人說笑著散了,關羽喊住準備溜走的糜芳說:“你去徐縣兩件事,第一查清楚蘇子弗、戴幹是否中飽私囊,其次是計算糧草等資的數字,幫著郡裡減調撥的數量。”
糜芳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這兩件事不大,要是蘇子弗給自己一份足夠的好,就當什麼都沒看見;戴乾的公文中已經說了繳獲的數量,兩個傢伙真想要做手腳的話,自己到時,恐怕連一點病都挑不出來。糜芳原本還想走之前瀟灑一晚上,一齣州衙的大門,看見糜竺的馬車在等著自己,頓時打消了所有的念頭,乖乖地朝馬車走過去。
糜芳上了馬車,車伕一聲吆喝,長鞭響,馬車便緩緩而行;聽糜芳說了關羽的意思,糜竺看了糜芳一眼說:“這次去,除了公事,任何私事都不要提,戴干與蘇子弗都不是貪墨的人,關羽只是氣不過,別當真。”
“我知道。”糜芳曉得糜竺的心思,關羽和鄧家走得近,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糜竺一直想拉近與蘇子弗的關係;糜芳笑了笑說:“我只是沒想到蘇子弗的膽子這麼大,沐迦羅可不是一般人,蘇子弗真的是想殺就殺了。”
糜竺淡淡地說:“蘇子弗是想通了,為什麼我們所有人都沒有告訴他徐縣的況,因為我們誰也不能保證沐迦羅什麼,到底這個人是靠向主公還是偏向呂布、袁;既然這樣,蘇子弗就不想在沐迦羅上浪費時間,只是可惜啊,我們以前太慎重,早知道如此,在陶謙的時候就把沐迦羅幹掉。”
糜芳搖頭說:“大哥,這是你想岔了,我們有五千人馬嗎?能像蘇子弗那樣不在乎別人的態度嗎?別看主公退了婚約,對蘇子弗這小子看得可重了,說不定哪天就會重新訂婚;再說蘇子弗,在軍營裡就是一副甩手掌櫃的樣子,他恐怕不得被關羽從前線調回來。”
蘇子弗要是聽到糜芳的話,一定引糜芳為自己的知音,以一個穿越者的眼,蘇子弗對軍閥之間的戰爭並不熱衷,更懷念以前那種朝九晚五的生活;將路邊樹木的影子投放在地面上,聽著急促的馬蹄聲,蘇子弗晃了晃腦袋,勒住戰馬,一名斥候靠近彙報:“呂九盛在高地縣沒有出。”
討虜營正在前往淮陵的路上,離淮陵也不過四十多里地,現在唯一能支援陳宮的就是呂九盛,呂九盛不,說明陳宮只是一支孤軍;蘇子弗留嚴畯一千人在徐縣,這次帶著四千人馬輕裝前進,就是想一舉佔據淮陵,等呂布回來,再以多勝地殺了這個傢伙。蘇子弗相信,只要自己佔領淮陵,下邳的那些議論就會嘎然而止,贊同也好,詆譭也罷,都象一陣風一樣地過去。
又一名斥候快馬回報:“陳宮一軍三千多人已經離開淮陵縣,往九江郡而去。”
陳宮棄城而走,這是什麼鬼作?蘇子弗大吃一驚,以蘇子弗的設想,陳宮說什麼也要和自己打上幾仗再撤退,九江郡的西曲、鍾離縣與淮陵縣是一個三角,任兩個縣之間不過是百里之遙,袁手下的大將雷薄在西曲,另一員大將陳蘭在鍾離縣;陳宮按照常理應該固守待援,棄城而去,恐怕是想讓自己進淮陵,然後一把包圍自己。
蘇子弗召集眾將,說出自己的顧慮,張銀斟酌著說:“到了這一步,也只能先取淮陵,然後向下邳、廣陵兩郡送信,哪怕我們困住,陳群等人能盡取高山等地,也算是一種補償。”
蘇子弗頷首道:“大隊繼續前進,通知嚴畯,儘快率領後隊押運糧草前來淮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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