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口歡迎蘇子弗的縉紳都集中到了王老太爺的客廳,一個劉可的地主問道:“老太爺,你看,下一步怎麼辦?”
淮陵縣在短短的一年多時間四易其主,哪怕劉備現在是徐州牧,一個個也心有餘悸,因為袁可是霸主級的存在,陳宮撤走,興許很快就會會同袁的人馬一起打回來。王老太爺目說:“能有這樣軍紀的隊伍已經很不錯了,但是對劉備、對蘇子弗,我們還是要再試一試,我打算推薦幾個人給蘇子弗,看看這個年輕人的能力;劉可你算一個,還有那個在縣裡避禍的秦翊。”
劉可臉一苦,王老太爺你這是抱別人兒子下油鍋不心疼啊,我去做,萬一袁、呂布殺回來怎麼辦?只是王老太爺積威太甚,劉可不敢正面拒絕,支吾道:“秦翊原本是打算去投奔袁的。”
王老太爺擺擺手說:“此一時彼一時,如果是呂布那樣的人佔據徐州,遲早是被別人滅掉的結果,秦翊自然不會留下來;但現在劉備潛龍騰淵,彷彿前兩年的曹勢不可擋,秦翊應該有興趣。這件事你不用擔心,我說服秦翊以後再來通知你;只是明天你去拜訪一下蘇子弗,看需要我們出多錢?”
王老太爺還是有自己打算的,花錢消災可以,真要靠上劉備還需要看看;劉可既然已經肯定出頭,那就一事不煩二主,順帶著做了得了。劉可驚訝道:“又是我?”
“當然。”王老太爺肯定地說:“劉備是宗室,你也是宗室,去了蘇子弗總要賣幾分面子給你。”
宗室,劉可真的想罵人,現在姓劉的宗室都超過十萬人了,只要不是在朝中做的,姓劉與姓馬姓呂沒差別;可是沒有人幫他說話,劉可在一群縉紳的幸災樂禍中無奈地答應了。到了縣衙,蘇子弗聽到來意,直接告訴劉可:“我不需要捐獻,我會按照漢律徵收,多要的錢糧,我會想辦法購買;我只需要你們支援劉州牧,讓百姓安居樂業,在新的縣令沒有到之前,我會兼任淮陵縣令,有什麼問題都可以來找我。”
劉可眨了眨眼睛,他從來沒遇到這樣的場面,還有不喜歡捐錢的人;劉可討好地說:“蘇將軍真的是兩袖清風,佩服,我這就去和王老太爺說。”
劉可輕鬆地走了,張銀笑著問蘇子弗:“你真的不在乎?”
蘇子弗看看左右無人說:“這件事不是我能決定的,關羽將軍現在是下邳相,很多事還是不做的好。”
張銀清楚兩人的關係,從劉玫的婚事到鄧迎的生意,關羽都在與蘇子弗作對,至於問題出在什麼地方,恐怕整個劉備集團的人都弄不清楚;據師兄孫乾的說法,恐怕還是關羽一開始想促進劉玫與呂恂的那步棋走錯了,關羽拉不下臉來,加上鄧倩、鄧迎的別有用心,蘇子弗和關羽的關係才會越來越差。
張銀提醒道:“你這麼做,可是白白便宜了淮陵縣的這幫土財主。”
蘇子弗淡然笑道:“不怕,只要他們按照我的意思來,大家就和和氣氣,否則,我會讓他們見識到什麼是雷霆手段;讓人在城門口公告,說明我們接管了淮陵,有什麼冤的儘管來告狀。”
蘇子弗就是這樣走馬上任的,沒有大張旗鼓的歡慶,也沒有施政演說;偏偏那張讓人告狀的告示,在淮陵城裡引起一陣陣轟,大街小巷都在議論;這讓很多縉紳暗地裡嘀咕:“哼,說不定這是一個沒經驗的人,告示就是敷衍了事,做個樣子給上上下下看看。”
王老太爺反倒是看淡的一個,蘇子弗從善如流,讓秦翊出任縣丞、劉可出任縣尉,基本上就等於放棄了管理下面的權力,說到底,蘇子弗要的還是地方上的支援和糧草供給;至於蘇子弗對劉可的那一番表態,從蘇子弗後面的作來看,只能說是一片善意,當不了真。
張銀看出蘇子弗的心意,按道理應該劉可做縣丞更合適,蘇子弗這樣的安排就是想用秦翊,秦翊原本是北海人,想去投奔劉繇,但是劉繇在江東輸得太快;秦翊進退兩難,靠著王老太爺照應滯留在淮陵,陳宮來的時候已經替袁在招攬秦翊,沒想到討虜營到了,秦翊又被蘇子弗用了起來。
張銀特地去觀察了秦翊幾次,這個人還算是有能力的,稍微放了點心;而蘇子弗整天忙於軍備,等嚴畯到後嗎,才第一次召集所有人開會。蘇子弗說了點斥候偵查到的況:“雷薄、陳蘭並沒有手的跡象,而陳宮的人馬已經被調去豫州;據幾個從壽春來的商人說,呂布似乎被囚了。”
“這麼嚴重?”秦翊是真的吃了一驚,蘇子弗頷首說:“這說明呂布的兒呂綺薇下落已經被袁知道了,讓袁如此生氣,呂綺薇應該是跑到了敵對的一方去了,我們徐州沒有訊息,最大的可能就是荊州和許昌。人總是認為悉的地方才安全,呂綺薇沒有去過荊州,我估計,許昌的可能大一點。
眼下呂布面臨著兩個選擇,要麼真正投降呂布,要不然就是做個漢找死;呂布要是真了袁的馬前卒,他就要去奪回兒以表忠心,要是找死,就了曹與主公攻打袁的理由。一句話,豫州那邊一定會開戰,這也是袁把陳宮調過去的原因,我們的任務,是在淮陵找與雷薄、陳蘭有聯絡的商人,進行通;劉縣尉,你是淮陵的坐地虎,找商人的事就給你了。”
嚴畯鬆了一口氣,蘇子弗沒有自大到想要去擊敗雷薄兩人,所謂通,不外乎是在袁戰敗的時候收買這兩個人;就算最後不功,走走過場,也沒有壞。劉可嚇了一跳,他原本以為今天就是務虛務虛,沒曾想蘇子弗直接說到這麼機的事,還把找聯絡人的任務給了自己,劉可有心不答應,可是看著一個個人的目,還是無可奈何地答應了。
會後嚴畯找到蘇子弗問:“你是故意的吧,要放出雷薄、陳蘭要投奔我們的風。”
蘇子弗笑笑說:“討虜營擋不住這兩個人聯手的兵力,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們彼此心生顧忌,都不敢過來攻打我們;這樣就可以把呂九盛困在高山縣,等待陳登那邊的行。糜芳在徐縣與戴幹得怎麼樣?”
嚴畯搖搖頭說:“糜芳和戴幹在安排上有分歧,聽說關將軍與孫大人要到了,等他們協調。我估計,主公和曹真的要攻打袁了,要是我們真的能招降雷薄、陳蘭,那可是大功一件。”
劉可出了衙門就去找王老太爺,把事原原本本一說,苦笑道:“老太爺,這蘇子弗也夠刁的,這是要把我拖下水的節奏啊。”
王老太爺點頭說:“他們這樣做,是沒辦法中的辦法,除非袁軍把他們趕走,否則就靠著這個傳聞,討虜營就能嚇得呂九盛不敢彈。你也別當真,假如蘇子弗確實在和雷薄、陳蘭聯絡,也絕不會靠幾個商人來傳話,你只管放心去找人就是。”
劉可打聽了兩天,還真找到兩個與雷薄、陳蘭認識的商人,蘇子弗寫了兩封信讓商人帶去,一開始沒有直接說招攬的事,畢竟現在袁的勢力還大於劉備,雷薄兩人也不是楊奉那樣的背景,蘇子弗只是說想個朋友,讓兩邊的貿易興旺起來。
商人還沒回來,北面開戰的訊息已經傳來,呂綺薇果真跑到了許昌,還帶去了袁準備稱帝的訊息,證就是給呂綺薇配的太子妃服裝;而袁到了這一步,也不再掩飾,反而正式宣佈稱帝,國號陳。曹以天子名義傳詔劉備、孫策,宣佈討伐袁,夏侯惇在豫州趕走了袁任命的陳相舒邵,與袁手下大將橋蕤激戰於陳縣。
為了配合曹,劉備派出了兩路人馬,張飛、郝萌從彭城出發,進攻符離縣;關羽率領下邳軍進攻穀縣,只是討虜營不,依舊牽制著雷薄等部,只是劉備在看了蘇子弗的建議後,派人送來文書,雷薄、陳蘭要是歸降,可以任命為太守,讓蘇子弗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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