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弗不到一年，就從一個平頭百姓做到討虜中郎將兼汝南太守，尤其這個太守不是遙領，而是實實在在地管汝南的一部分地方，這就讓很多人羨慕不已；尤其是徐州下邳的那些士族，沒有不眼紅這個年輕人的。尤其是劉備恢復蘇子弗與劉玫的婚事後，天下人都以為蘇子弗太過走運，許昌同樣是議論紛紛，只有臨其境，荀萂才不唏噓，蘇子弗不容易。
蘇子弗走進姬家園的時候，看見荀萂正坐在水榭亭子裡的石凳上，拖著腮幫子看寒冬的淒涼，一線灑在沒有多水的池塘邊，一直延到牆邊；牆角的樹都是禿禿的，在寒風中掉落了最後一片枯葉。荀萂的隨從都穿著舊服，荀玄正筆直地站在亭子的石階下，彷彿專門在恭候蘇子弗的到來。
蘇子弗也是昨天才認識荀玄，荀玄的氣不錯，看著蘇子弗走近，不由得出一笑，荀玄覺得蘇子弗很可憐，為了權勢被劉備來去，還不敢出毫的不滿，商人啊，就是沒有風骨。
荀萂站了起來，在家裡看過蘇子弗取得的那些輝煌戰國，也聽過父親荀攸對蘇子弗的評價，那是一個可以改變歷史的人；當蘇子弗出任汝南太守的那天，荀攸在家裡專門喝了一次酒，對荀萂說，他很期待，一個商人會去如何治理一方。荀萂曉得荀攸的心思就是拯救百姓於水火之中，對於誰來做怎麼做，並沒有什麼定論，換句話說，荀攸並不忠於曹，甚至沒打算忠於漢室，這也是為什麼何進死後，荀攸在荊州居了多年的原因。
蘇子弗還是那麼平常，荀萂笑著迎出亭子問道：“劉玫真的對你這麼放心，還是對我有信心？”
蘇子弗微微一笑道：“劉玫是對我們兩人有信心，因為在我們之間，有著一道不淺的鴻。”
“所以我才來息縣。”荀萂贊同地說道：“蘇大人一鳴驚人，曹軍數位名將非死即傷，讓曹丞相覺很丟面子，蘇大人，你有沒有辦法填平那道鴻？”
“蘇某何德何能，敢參與這樣的話題。”蘇子弗慨地說道：“我不是一個有大格局的人，心有餘而力不足，讓荀小姐失了；至於曹丞相，只要他以誠待人，他所擔心的事就不會發生。”
“蘇大人似乎對曹丞相有意見？”荀萂道：“你們和于吉勾結在一起，到底是什麼目的？”
看來當初張角的還是讓士族心有餘悸，劉備的擔心是對的，但是劉備又想用道門來替自己消災解難，這世界真的是一個矛盾的世界；蘇子弗笑了笑說：“難道高族中人不相信修行……那麼五石散那些又是什麼？”
“五石散，難道有什麼不對之嗎？”荀萂已經和蘇子弗站得很近，在荀家人的眼裡，這個距離已經近的有些離譜，荀萂好歹是荀家的嫡，而蘇子弗哪怕是兩千石的高，依舊是配不上荀萂。荀玄不知怎的想起族的一些老人，都在為荀攸當時沒有當機立斷而後悔，可是荀玄看不出蘇子弗有什麼特別之。
“沒有，五石散還不如太平道的符水呢。”蘇子弗嘆了口氣，“符水好歹是摻了藥材，五石散純粹就是毒藥。”
荀玄搖頭道：“食用五石散的人很多，並沒有多人發生異象。”
蘇子弗不解道：“荀先生的意思是……非要死人才能證明五石散的副作用，我可以提供一個方法給荀先生，找一頭豬，把五石散喂下去，但一個人三年的服用量，最後是什麼樣的結果。”
荀萂思索了片刻問道：“什麼是副作用？”
這一點蘇子弗還真懂一點，養生在那個時代是老年和青年兩個圈子最喜歡談論的話題，蘇子弗咳嗽一聲時候：“.一種藥常有多方面的作用，所謂是藥三分毒，譬如過敏，有人對花過敏，不能沾上一點點，稍微接便會不舒服；還有的長期服藥患者，只要把藥停下來，就會有反應，這就是副作用。”
荀萂理解地點點頭說：“曹丞相還是希與左將軍相安無事，只是小子愚鈍，還是不明白，左將軍結於吉這樣的人有什麼用，花那麼大的代價把這個道士叢江東弄來。”
蘇子弗接過話道：“好歹是一條人命，難道我們真的能把朱治殺死在歷。”
三個人都笑了起來，劉備要是那麼做，就跟二愣子沒有任何差別，現在不同，過朱治和于吉兩個人，劉備哪怕還沒踏上江東一步，在江東也是頗得人心。荀萂認真地說道：“所以說，你們沒有打算利用於吉做什麼？”
蘇子弗走進亭子坐下，才道：“曹丞相三十萬青州軍在編，難道不想利用這些人，將心比心，于吉還不是一樣。”
“這？”荀玄皺眉，蘇子弗的話像刀鋒，狠狠地穿了曹的虛偽；但是荀玄無法訓斥蘇子弗；荀萂看似很隨意地問：“聽說蘇太守安置了上萬的流民？”
蘇子弗勉強笑道：“傳言，傳言，當不得真的。”
天已經快要黑了，荀萂冷哼一聲說：“汝南發展得不錯，你們的策略正確，新蔡、息縣、汝這個三角地帶，聽說是人滿為患。”
話音剛落，荀萂已覺得不妥，輕輕嘆了口氣，知道這樣更是尷尬；看了看蘇子弗依舊平靜的臉，荀萂咬了咬道：“晚上我在浮樓訂了一桌，聽說那裡的口味很獨特，做出來的菜餚是一絕。”
蘇子弗笑道：“你們是打算要我買單，對嗎？”
在蘇子弗的酒樓裡吃飯，蘇子弗怎麼可能讓荀萂掏錢；荀萂眨了眨眼，道：“你不生氣？”
蘇子弗問道：“你是有心的？”
“當然是無心的。”荀萂說完又搖了搖頭，臉上的表不知是釋然還是糾結；蘇子弗無奈地說：“我不知道能不能相信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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