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策聽到的第一個訊息反而來自南面的長江,魯肅率領巢湖水軍,在一個江霧瀰漫的早上向江北岸的江東水寨發了襲擊,燒燬了一千多艘戰船,搶走了七百多艘。等負責水寨的蔣欽反應過來,魯肅已經撤走了,水寨裡足足死了兩千多水軍,讓留守在皖城的呂範和蔣欽哭無淚。
魯肅沒有乘勝進攻,並不是什麼膽怯,而是在大霧散去以後,掉頭去江南掃了一遍,又抓走了兩百多條漁船;這個訊息讓孫策這樣的大神經條都有些不安,難道那些漁船比皖城這座城池還要重要?孫策真的想弄清楚,魯肅到底是想消耗江北的兵力,還是想隔斷大江南北的聯絡。
據斥候的報告,魯肅最後是直接退往了巢湖,但魯肅的行讓第二個訊息推遲了兩天到達孫策的軍營,嚴白虎的族弟嚴叔夜接了劉備的旗號,在廣陵方面的配合下開始在吳郡攻城掠地,主要的方向是海鹽和婁縣;虞翻在信件中含蓄地說,吳郡況微妙,朱治突然病了。
秦松反覆讀了兩邊信件說:“主公,江東六郡,不都是郡守不在,很容易出事啊,虞翻這是在建議退兵吧。”
江東六郡中,孫策自己兼任會稽太守,以吳景為丹楊太守,以孫賁為豫章太守,分以孫賁弟弟孫輔為廬陵太守,朱治為吳郡太守,呂範為廬江郡守。孫策、孫賁、呂範都掛著郡守的名頭,留守江東的人員中位置最高的張昭,也不過是孫策的長史,理起事來難免名不正言不順。
作為唯一外人出任郡守的朱治病了,確實很微妙,可以說讓吳郡有了一個坐看嚴叔夜發展的藉口,孫策咬咬牙說:“派人給周瑜送信,我相信周瑜會理好這一切的。”
周瑜是遙領江夏太守,真實的職務是中護軍,統領水軍針對江夏的黃祖,也是孫策大軍以外的一支隊伍;孫策並不是對周瑜有著絕對的信心,但此刻周瑜是唯一一支可以當做奇兵的人馬,孫策只能寄希於周瑜,儘管地從柴桑趕過來,必要的時候取代朱治理吳郡的事。
去柴桑的信使剛走,三個訊息就到了,張飛的真正反就開始了,選擇的目標是合,當張飛的兩千騎兵在黑夜裡殺進孫賁大營的時候,江東軍直接崩盤了;幸虧韓當彪悍,殺出一條路掩護著孫賁逃走,只是五千人馬退到皖城的時候已經不足一千人。水軍損失過半,孫賁慘敗而歸,留在皖城的呂範唯恐劉備軍夾擊皖城,只能向孫策求援。
這時候所有人才明白,如果不能擊敗張飛的幾路大軍,江東軍不要說將搶掠到的人口資運過江去,就是大軍撤退都為問題,孫策前面做的努力完全就是在浪費時間。孫策只有不到一千的騎兵,無法保證自己的部下不被對手襲擊,孫策也不敢賭,手下部隊要是分散在四周,面對張飛的騎兵只能個個被擊破,孫策決定全軍暫時退回到皖城。
時間,秦松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張飛一方是算準了每一步行的時間,的江東無法從容面對。孫策還在猶豫,說白了就是不甘心,陳群雖然出自潁川士族中頂級豪門陳家,但畢竟不是疆場上的名將,舒縣在江東軍的進攻下,實際上也是岌岌可危;這時候把即將到手的戰果拱手相讓,這不是孫策的風格。
但是呂範隨後派人送來的一封信讓孫策下了決心,韓當兵敗途中,抓到了吳郡名士許貢的一名信使,許貢是朱治前面的吳郡郡守,信是寫給曹的,建議曹與孫策打敗劉備會師的時候,直接殺了孫策。這是以命相搏的節奏,讓孫策意識到了後方的危機,不僅是想投奔劉備的人,還有想討好曹的人。
孫策決定分兩路撤退,自己帶著程普等人走東路,準備抵擋殺過來的張飛;孫河等人走西路,負責運送資。所有人其實都清楚,假如周瑜趕來會合,那麼就是孫策軍與劉備軍的一次決戰,已經在北面宣佈停戰的劉備恐怕很快會殺過來,孫策只要輸了,就會影響江東基業。
不過讓人不解的是,張飛沒有急著跑到廬江郡,也沒有搶著去皖城,只是讓騎兵掃江東軍的非主力部隊;這讓孫策有些心安,而周瑜比預想的時間來得快,帶著一萬五千兵在孫策剛到皖城的時候,就進了江北水寨。不過西邊傳來了壞訊息,孫河、呂蒙、徐盛等人撤退的時候,遭到了數以萬計的劉備軍襲擊,原來徵集的糧草資丟失殆盡,六千人馬死傷大半。
孫策嚇出了一汗,西面有大隊劉備軍,江東軍竟然一直沒發現,要是自己選擇和張飛在舒縣決戰,那就是一個死局;等呂蒙等人回來一問相信況才知道,是蘇子弗安排的徐元直、瞿恭兩營人馬,相必早就埋伏在那裡,只是伺機而,要不是對方軍中缺乏猛將,孫河等人是一個也回不來。
經此兩役,江東軍計程車氣大為失落,周瑜提出了一個新的建議就是固守江北大營,以皖城為廬江郡治,把大批的百姓全部遷到江東去。周瑜的建議是秦松的另一個版本,其實也是在勸孫策見好就收,有了人口和資,最起碼這次北上沒有白來;到後面要是看劉備軍勢大,直接撤軍便是。
周瑜有這個信心,只要自己在長江上,魯肅的巢湖水軍和陳家的廣陵水軍,都不敢冒出頭來,可以保證孫策運輸時候的安全。大部分人其實也是贊這個主意,隨著嚴叔夜的靜越來越大,江南的局面更加盪,丹的大帥祖郎、焦已心思也開始活絡起來,與吳景的人馬產生了幾次衝突。
祖郎、焦已的部隊與周瑜的人馬一樣,都是自家的軍隊,本不地方郡守的節制;吳景經營兩年丹,還是沒有達到孫策預期的目的,不過想想祖郎曾經差點把孫策絕地,便可以知道丹兵的厲害。
張飛帶著張勳、陸遜、夏侯蘭等人與陳群、徐元直兩軍會合,頓時覺得自己兵強馬壯,足足有五萬多人;張飛還是留陳群守舒縣,用徐元直為軍師,大軍緩緩推進。徐元直和陸遜都指出,張飛手下缺乏能與孫策方面對抗的驍將,但是勝在騎兵上面,優先選擇大軍對戰。
張飛看著磨刀霍霍的手下們,心說這幫傢伙簡直是在拿孫策當自己的實驗件,點撥道:“江東軍在陸戰上本來就沒有什麼優勢,等張銀的討虜營到了,讓張銀、瞿恭為先鋒。”
張銀其實帶來的只是兩千留守息縣的討虜營士兵,張飛預先派人問過,兩千人帶著五百張弓和兩百標槍,足以在前面打一打消耗戰了;瞿恭兩次跟隨蘇子弗和徐元直殺南,目前也是中郎將,張飛看重的是瞿恭的經驗和手下人數眾多。
戰鬥沒有出乎張飛的預料,程普等人雖然驍勇,每一戰都耍盡了威風,但是張勳、陸遜、夏侯蘭指揮的都是袁丟下來的老兵,就算沒有猛將,面對面廝殺也夠孫策喝一壺的。猛虎架不住群狼,在江東軍那一千騎兵消耗掉大半後,孫策等人便陷了劣勢,每每在劉備軍的攻勢前後退。
張飛不計本的打法太嚇人,孫策兵力只有張飛的一半,消耗掉五千多人後,主派呂範前來議和,只是徐元直和陸遜都不贊,讓呂範無功而返;不過孫策也不擔心,自己手中還有兩萬多人,不遠有周瑜的接應,靠著皖城堅守應該沒問題。
但是一個晴天過後的夜晚,皖城突然四著火,整個城池陷大火之中,孫策等人四捕殺放火的人,直到發現了多條地道才恍然大悟,張飛要的就是江東軍在城裡,也猜到會轉移老百姓,就利用大火讓江東軍措手不及。防火的人抓到不,但是大火在準備好的助燃材料下烈焰騰空,不可能撲滅,等秦松確定糧草被燒,孫策只能下令棄城。
張飛等待的就是這一刻,下令大軍全線追擊,江東軍被追殺了幾十裡地;好在周瑜看見大火就前來接應,擊退了衝在最前面的張銀、戚寄,掩護孫策的人馬撤退。糧草丟失不算,兩萬多人的江東軍依舊損失了三分之一,孫策只帶著一萬五千多人退到船上,藉助水師退往江南。
戰報傳到葉縣,蘇子弗正在召開會議,等著從前線往返的曹;曹聽從荀彧的話,全力與袁紹廝殺,在倉亭用十面埋伏再度殺敗了袁紹,雖然斬獲不過三萬人,但是許褚在混戰中斬殺了良,讓袁紹徹底喪失了南下的可能。張燕等人在河北喜出外,與袁紹全面開戰,正準備前來許昌的馬騰,也改變主意,要幫助曹收復關中。
曹的反應很快,讓夏侯淵在黎新招募新軍,要和北方的諸侯組五萬聯軍攻打河北,自己率領十三萬大軍回師許昌,讓樂進先率領三萬人前來葉縣,夏侯惇帶領五萬人前往,自己率領五萬大軍與曹仁、徐晃會合。
龐統從穰城跑來葉縣,就是想知道蘇子弗的下一步行計劃,現在為了主戰場,龐統頓時沒有了原來的凌雲壯志。真實的龐統比三國演義裡的那個傢伙順眼多了,文人的裝束,帶著一不羈的驕傲:“沒錯,子弗,我們錯過了最好的機會,沒辦法,只能在南這邊做文章了。”
蘇子弗的眼神有些渙散:“龐統,這不是你我能做主的事,我們跟曹的矛盾,雙方沒有緩和的餘地,曹是故意把青州軍送過來練兵,所以打敗他們不會費事!但是曹從三十萬青州軍中只要能練出五六萬兵,他心滿意足了,我們真正要對付的是,現在在潁川集合的十多萬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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