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策將印綬給孫權說:“率領江東兵眾,決戰兩陣之間,橫行爭衡天下,你不如我;但舉賢任能,使其各盡其心,用以保守江東,我不如你。只是你要曉得,你面對的蘇子弗是什麼樣的人,我敢說,他在江北,就一直在等著我的今天,事不決問張昭,外事不決問周瑜,可惜了。”
孫策話說到一半,突然氣絕,年僅二十六歲,吳夫人、孫權等人痛哭出聲,就是張昭,也是黯然淚下。一個英雄的時代結束了,江東將迎來一系列的變故,張昭走出大廳的時候,程普拱手道:“我已經調集了人馬進城,一切有勞長史做主。”
程普的舉只是孫家一個老臣子該做的作,朱治等人是看重了孫策的能力才主投靠的,現在孫策死了,朱治他們會有怎麼樣的決斷本判斷不出來,先保證吳縣的控制權在手,比什麼都強。張昭點點頭,示意程普與自己一起去辦事房,張昭迅速擬定了給許昌的奏章與發往江東各屬縣的公文,通報孫策的死訊。
張昭負責寫,程普負責安排人送信,忙了一個多時辰才結束;當兩人回到堂的時候,孫權還在哭泣,張昭微微蹙眉,上前勸孫權說:“仲謀,你作為繼承人,重要的是能繼承先輩的業,使它昌大興隆;如今局勢盪不安,江東盜賊佔山蜂起,你怎麼能像平常人那樣去放縱個人的?”
孫權帶著哭聲站起來,悲慼地說:“老師說得對,我應該振作,你說,我要怎麼做?”
張昭才四十多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手挽住孫權的一刻,突然看見孫權臉上有那麼一不易察覺的從容,張昭猛然一驚,孫權這是在做給吳夫人喝自己看,看來孫策的眼沒錯,孫權的心機遠遠超過孫策。張昭稍微有些放心,這時候的江東正需要這樣的人來做主,看來江東軍有希。
江北的夜並不平靜,江上的一百五十艘船隻正在準備出發,江邊的沙灘上人頭攢,戰馬嘶鳴;陸遜的弟弟陸瑁一直悄悄地關注著孫策的行蹤,得知孫策在丹徒山遇刺,陸瑁第一時間把訊息傳到江北,從另一個方面驗證了太平道的訊息。蘇子弗直接下了一道命令:“渡江。”
蘇子弗的計劃很簡單,陸遜、丁奉率領六千人連夜過江襲擊丹縣,那是孫策母親所在,此刻孫母必定會看孫策,來往快馬頻繁,陸遜可以趁取城。魯肅、甘寧天一亮就出,與江東水軍正面手吸引注意力,不要在乎輸贏;陸遜一旦得手,蘇子弗和張銀、葛焉立即率後隊一萬人渡江,嚴畯負責各路接應。
魯肅還是有些不放心,問道:“孫策要是沒死怎麼辦?”
正要上船的陸遜笑道:“正是要趁孫策重傷,要了他的命。假如孫策死了,周瑜必定帶軍回來,現在周瑜就算曉得孫策遇刺,也在等孫策進一步的訊息,只會按兵不,我們就有了時間。你放心,葛焉早有佈局,只要孫策不是讓張昭或者周瑜繼承江東的大位,他們很快就有驚喜。”
那是司馬懿的主意,孫堅不是孫家的嫡長子,孫策也不是孫家的家主,只是孫策的能力在家族中獨一無二,而江東支援孫家計程車族朱治等人也只看好孫策,作為孫家家族的嫡長子孫賁只好忍氣吞聲,但是孫策一死,這個細節就能利用上,按照司馬懿的主意,葛焉早就準備好指責某個人篡改囑的檄文送到江東,只等著填上那個人的名字。
魯肅換了一個主意說道:“子弗,去江東太危險,你是主將,不如明夜我去。”
“算了吧,我又不會打水仗,我是一隻山,只要上了岸,誰也不可能啃我的外殼。”蘇子弗直接拒絕了魯肅的建議,開著玩笑說:“你把長江守住,我把丹郡打下來,以後我的都督府就在丹郡找個地方,我現在還沒有,等你明天打完一仗再說。”
關於這點魯肅清楚,蘇子弗的想法就是先把孫策的勢力趕走,讓吳郡和會稽郡屬於那種本地士族掌權的中立狀況,而劉備軍立足丹一地,但是要把丹全境的山越收復,這樣就可以利用山越的力量與地形制吳郡和會稽郡。魯肅笑道:“你是江東都督,你說了算。”
當太在江面上升起,清晨的薄霧漸漸散去,魯肅先讓快船通知江面上的漁船與擺渡船避開,才點起了兩百艘戰船出發,甘寧帶著本部人馬,帶著一百艘船在後面陣。甘寧就算四打劫,面對這樣大規模的江上作戰還是經驗不足,而魯肅在巢湖與襲擊皖城江東水軍表現出的能力,在劉備軍中本沒有人能挑戰。
魯肅看到江東軍一口氣衝出來四五百艘戰船,全部是白旗,便曉得孫策已死;魯肅可不想與一群哀兵拼命,指揮六十艘船分為兩隊狙擊,全部便開始後退。這樣一來,長江上的戰鬥變得毫無懸念,江東軍大獲全勝,指揮水軍作戰的韓當、周泰也無心戰,看摧毀了對方五十多艘船後正要收兵,卻發現破賊校尉凌指揮著二十艘船直撲撤退中的魯肅大船。
韓當兩人都知道,周瑜就說過魯肅的能力不在他之下,而劉備一方唯一能夠水戰的也只有這個人,兩人選擇了等一等;沒有撤退的號令,徐琨、淩統、呂蒙、蔣欽都指揮著手下跟隨凌前進。就在凌快要接近魯肅坐舟的一刻,呂蒙發現了不對,徐州水軍是在撤退,但是徐州水軍的後軍有一部分船隻是在前進,或者說在等待魯肅的撤退。
“有埋伏,快靠近凌將軍。”呂蒙迅速發出命令,可是還是遲了一步,魯肅附近的四艘大船和突然加速衝過來的劉備水軍一起朝著凌的二十艘船箭;尤其是凌的那艘船,面對七艘船的箭雨本無撤退。一路衝撞過來的呂蒙和淩統,都正好看見凌在船頭被箭倒。
呂蒙對另一艘船上發怔的淩統大喊:“我掩護,搶了你父親撤退。”
凌倒在對方的箭下,讓江東軍計程車氣從巔峰掉了下來,呂蒙和淩統搶回奄奄一息的凌開始後撤,徐琨、蔣欽兩軍急忙上前與劉備軍混戰;好在魯肅撤退的思路沒有改變,雙方很快分開,各自退回水寨。凌回到水寨的時候已經死了,蔣欽也打聽出來,後面衝上來的甘寧,蘇子弗手下最得力的將領之一。
戰報送到吳郡,秦松直接找到程普:“程將軍,不能這樣打下去,魯肅這是在消耗我們的實力啊。現在江東各地都在觀,我們的實力每損耗一份,制那些人的力量就薄弱一份。今天城門口出現的檄文就很蹊蹺,讓吳郡的世家疑慮。”
江東軍是部曲私襲制,孫家真正掌握的兵力其實還不到江東軍的一半,每一個世家每一個將領都有自己的人馬;要是忠於孫家的力量被消耗到一定程度,誰也不敢保證會不會出現什麼么蛾子。城門口的檄文是說張昭與孫權篡改孫策的言,並且這個流言不到一天就傳遍了吳郡附近,好幾個縣的員都派來快馬詢問況。
程普點頭說:“看得出來,魯肅就是在試探,我會與吳侯商議,暫時讓韓當他們不要出戰。”
程普的威還是足夠的,孫權和張昭聽從了程普的建議,給韓當、周泰下了命令,另外怕淩統為父報仇心切,還把淩統調回了吳縣,加強吳縣這邊的力量。
陸遜在陸瑁和匡琦的接應下順利到達丹,夜晚渡江找的是一個沒人的地方靠岸,江東確實因為孫策遇刺了,連個巡邏的人都沒有。而六千穿著江東軍盔甲的人馬大白天分幾隊行,也毫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很順利地在丹縣外面集中;正是黃昏時分,太最後的芒照在破落的城牆上,陸遜只能說孫策的自信太強,把家人擺在丹,竟然這幾年沒有加固丹的城牆。
匡琦是于吉的信徒,也是葛焉安排在江東的負責人,向陸遜介紹說:“仙師說盛憲這個人難相,我們也沒有接;媯覽、戴員是盛憲的手下,他們對孫家不滿,一直利用手裡的全力幫助盛憲在逃跑,必要的時候我可以派人點他們一水。在丹城,孫翊邊的門客邊鴻是我們的人,我已經囑咐他見機行事,必要的時候直接殺了孫翊。”
在江東,士族都好面子,如果不是因為于吉的名,太平道也沒有威脅到世家的地位,兩者不可能這麼融洽;盛憲是吳郡的名士,這幾年把孫策折騰得夠嗆,陸家同樣是吳郡的名門,陸瑁還把兩人招來了丹,匡琦覺得還是解釋一下不讓媯覽、戴員先參與行的理由,免得陸遜想歪了,以為自己想搶功。
陸遜怎麼會看不穿匡琦的心思,他也明白,隨著蘇子弗的即將到來,江東的太平道在蘇子弗那邊快兩年的時間必定有所收穫,匡琦還能這麼小心,讓陸遜高看一眼。陸遜笑了起來:“匡兄不必擔心,我對太平道沒有偏見,況且你我都是蘇子弗的人,我不會非要你們把士族捧得高高的。有些事等蘇都督來了再說,我們先攻下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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