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高後的悍卒拼命衝過來救援,能夠被派來保衛孫策家人的軍隊絕不是什麼弱旅,幾名悍卒證明了自己不負銳的名頭,用自己的命為孫高爭取了一線生機;饒是這樣,孫高站起來的時候,肋下已經中了丁奉一刀。孫高的武功本來就不及丁奉,加上上有傷,不過幾個回合便被丁奉砍死。城門上下不過兩百江東軍,猝不及防下被殺得潰不軍,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丁奉的手下已經控制了城門。
這個速度,讓帶著大軍殺進丹城的陸遜很滿意:“乾的不錯,沒給蘇都督丟臉。”
徐州軍在全城展開進攻,不斷地剪除那些擋路的江東軍,陷絕地非生即死,殺人對他們來說本沒有心理負擔;牛金的那兩百人早就混在四奔跑的百姓中,靠近孫翊的將軍府大門口。丹郡的郡守是孫翊的舅舅吳景,郡治在宛陵,孫翊只是一個偏將軍,不過因為吳夫人一直住在這裡,將軍府不管從規模還是檔次,都修繕得不亞於郡守府。
翻上一屋頂的牛金看見一隊江東軍正在往這邊趕來,為首的一員將領手持一杆長矛,牛金朝邊的幾個同伴使了個眼,幾個人都是牛金山中的獵戶夥伴,明白牛金的意思,擒賊先擒王,一起張弓以待。瞧見距離合適,牛金一箭出,正中那名江東將領的口,幾名兄弟唯恐那名將領不死,接連幾箭都向同一目標,眼看著墜馬的人又中了兩箭。
牛金並不知道,自己殺的人是孫翊最得力的助手傅嬰,只看見江東軍一團,不軍卒直接朝著牛金等人掩藏的地方奔過來;牛金拔出腰刀,直接從屋頂跳下去,大喊著“殺。”
孫高一齣事,就有人來將軍府彙報,聽說殺城中的都是江東軍裝束,孫翊的第一個猜測就是有人趁大哥孫策剛死,想要興風作浪;孫翊已經調傅嬰、徐元來增援將軍府,所以並不慌張,只是孫翊抬起頭看著太消失在天際,心中有些迷茫,是誰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手。
府門外再次傳來訊息,傅嬰死了,數以百計的獵戶和平民跟江東軍廝殺起來,孫翊一激靈,瞬間想到了太平道,想到了在江北的于吉,想到了徐州軍;孫翊上的沸騰起來,這正是自己建功立業的大好時機,孫翊立即下令,府中所有人跟隨自己殺出去迎戰,要把這夥敵人消滅在丹城中。
從後門進來的徐元暗暗苦,孫高、傅嬰被對方輕而易取地殺了,這時候突圍才是最妥當的選擇,可是衝著孫翊火的脾氣與孫家在丹城的族人,徐元什麼都不敢說,只能跟著孫翊殺出將軍府。
丁奉已經到了,很乾脆地找上了孫翊;牛金同時擋住了徐元,轉眼間就讓人數眾多的徐州軍確定了勝勢;陸遜得知孫翊沒跑,不以為然地笑笑,繼續指揮大軍不慌不忙地推進,等陸遜到達將軍府的時候,牛金已經殺了徐元,正和丁奉在夾擊孫翊。兩人的聯手明顯讓孫翊頗力,就算陸遜不以武功見長,也能看出孫翊撐不過二十招。
陸遜低聲吩咐匡琦:“找到邊鴻,讓他去秣陵縣求援,就說媯覽、戴員勾結太平道造反,丹危在旦夕。”
陸遜有把握,孫河不是孫家的嫡子,不管丹是不是被叛軍佔領,看在孫翊和孫策族人的份上,都會立即前來增援;這時候正是混的時候,就算有人逃出去,也只能證明邊鴻說的是真的,由不得孫河不上當。匡琦回來回覆的時候,戰鬥已經接近尾聲,孫翊被丁奉砍倒生擒,只剩下那些死忠的孫傢俬兵還在抵抗。
孫翊心中後悔萬分,他沒想到對方的實力強得驚人,曉得自己被擒,意味著丹徹底淪陷,自己太不小心了。當徐州軍佔領將軍府的時候,一輛遮著簾子的馬車停在了將軍府的門口,馬車裡媯覽氣憤地瞪著戴員,說什麼要在馬車裡藏行蹤,現在倒好,這唯一的一輛跟著徐州軍進城的馬車顯眼無比,在不知的人眼裡,恐怕還在認為,自己兩人才是今日丹之變的主謀。
要說一開始陸瑁請自己過來協商,媯覽還真的以為是一次務虛,等看見陸遜的大隊人馬,才知道劉備那邊這次是玩真的;這幫人的膽子也大,就這樣乾淨利索地拿下了一座城池,把孫翊撂倒了。這時候,媯覽才明白,自己和陸家談的那些東西本就是笑話,那個蘇子弗真的是詭計多端。
“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看著徐州軍列隊迎接的規格,戴員歡笑不已,媯覽沉著臉說道:“對方如此強勢,怎麼會把盛大人放在眼裡,魯肅是丹太守,蘇子弗是會稽太守,難道我們去豫章?”
有陸遜和朱治那個可能為牆頭草的傢伙在,盛憲重新出任吳郡太守的可能幾乎為零;戴員不以為然地說:“最起碼盛大人不需要東躲西藏的了,按照蘇子弗的行為來說,肯定要比孫策好多了。”
媯覽心裡這個氣啊!要是隻是不想東躲西藏,盛憲和自己還裝什麼名士?只是看見站在大門口的秦狼,媯覽把要說的話嚥了下去;秦狼可是會稽郡有名的武士,現在在對方軍中也只不過是個小角,陸遜的架子夠大的。媯覽沒想到的是,自己被秦狼帶來見到了一個年輕的將領,孫翊被綁著摔在地上。
丁奉角出一冰冷的微笑,手一指孫翊,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塞到媯覽的手中:“陸將軍說了,進丹的首功不能給太平道,一定要給江東的名士,讓孫家知道,他們是何等的不得人心。”
秦狼漫不經心地站到一邊,聽到陸遜吩咐的時候秦狼就有一個深刻的,和陸遜那樣的魔鬼站在一起,混了十幾年江湖的自己,就像是白蓮花一樣的純潔。勸說名士是個很難掌握的技活,所以匡琦和陸瑁都認慫了,才讓丁奉這個殺人如麻的傢伙來幹;丁奉看媯覽故意愣神,笑了笑說:“我們也可以代勞,讓二位手上上沾滿著出去,只是那樣一來……”
丁奉沒有說下去,空氣中已經有了種森森的味道,媯覽和戴員依舊怔怔地站著,他們不是沒殺過人,但眼下……只要孫翊死在自己手裡,就是和孫家結了死仇,可要是他們兩人無法下手,秦狼這兩個傢伙恐怕會做出更加出格的事來。兩人帶了一百多下屬來,但是此刻都不做任何僥倖的考慮。
“陸大人說了,將舉薦媯覽為吳郡大都督督兵,戴員為會稽郡郡丞,對了,媯覽你不是一直都喜歡孫翊的小妾徐氏嗎?陸大人說賞你了。”丁奉嘀咕了一句,聲音不大,但是足夠屋子裡的人聽得清楚;這個秘是邊鴻發現的,媯覽和徐氏是街坊,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加上孫家的強勢,媯覽只能忍了。
孫翊原本是心灰如死,爭奪天下嘛,王敗寇,落得現在的下場怨不得別人;可是聽說媯覽想要自己的小妾,孫翊還是氣得想站起來一頭撞死媯覽,什麼鬼名士,豬狗不如的傢伙。媯覽被拆穿了心思,彷彿變了另外一個人,面猙獰地拾起匕首,咬著牙說:“要是你們說話不算數,我跟你們沒完。”
戴員嘆了口氣,英雄難過人關啊;媯覽平時可比自己理智多了,現在也是一個魔鬼。丁奉平靜地說:“你應該清楚,我們需要你們這樣的江東士族,殺了孫翊,以後就是一家人,等蘇都督到的時候,你們獲得的好會更多。”
孫翊這一刻他真的怕了,眼神變得絕起來,媯覽的一猶豫都了孫翊求生的希;秦狼在邊上吼了一聲:“早殺早了。”
彷彿被秦狼的嚎聲驚醒,媯覽眼神變得堅定起來,看了看邊的戴員,遲疑之後說:“其實盛大人被孫權抓住了,孔融把盛大人推薦給了曹,曹的詔書還沒有到,盛大人就在被孫權派去的潘璋抓住了。戴員,我們沒有退路。”
這是最簡單不過的道理,出現這樣的況只有一個原因,就是曹方面有人與孫權勾結,就在戴員瞪大眼珠子,一副不敢相信的時候,媯覽已經一刀捅在孫翊的口;媯覽沒管孫翊死活,拔出匕首遞給戴員:“你也來一刀。”
戴員愣了愣,苦笑道:“你知道那是曹的人出賣了盛大人,所以才拉著我聯絡蔡瑁。”
媯覽明顯緩過來了:“沒錯,在江東我們無法立足,萬一盛大人死了,我們被做了孫策的下屬,世人會怎麼看我們。要是我的猜測是真的,曹也會拿我們滅口,只有徐州左將軍,才是我們唯一的選擇。”
“我……”戴員很想罵一句髒話,但是終究沒有說出口,在丁奉三人的注視下接過匕首,直接捅了孫翊一刀,隨即對丁奉說:“日後還丁將軍多多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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