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弗讓暨豔的第一印象不錯,暨豔說得這麼平淡,其實就是想撇清他和張溫的關係沒有那麼特別,張溫推薦他只是看他可憐;這就說明暨豔已經猜到蘇子弗要給的不好當,做好了日後萬一出事不牽連張溫的準備。
蘇子弗笑道:“怕了?”
暨豔的心裡確實也很糾結,難得的出頭機會他不想錯過,可是蘇子弗和張溫到現在都沒有告訴自己要做什麼;這兩人都是不在乎別人想法的人,蘇子弗還是江東最大的一名員,可見這件事的難度.
暨豔想了想,認真地說:“只要是為了百姓,為了江東好的事,我就不怕。”
蘇子弗對暨豔不由得又高看一眼,這傢伙用詞準確,並且能看出自己和劉備之間不確定的關係,就是這樣還打算出來做,不是心黑如墨,就真的是一往無前。蘇子弗給了答案:“我打算在春谷縣設立鹽鐵司,收取銅礦的稅收。”
暨豔愣了半天,心懷大志的他自然曉得春谷縣的況,銅礦的事在朱治的府邸中不知道被談論過多次,就是對錢財比較淡薄的朱治,也不止一次表現過對那些士族的不滿和羨慕。暨豔回過神來,打了個機靈,抱歉的地說:“不好意思,蘇督,我可以的。”
諸葛直納悶,一開始還以為暨豔被嚇住了,可是暨豔的魂一回來就滿復活;蘇子弗倒不在意,一個寒門有敬畏之心才是正常反應,說明張溫也沒有訊息。蘇子弗笑了笑說:“給你一夜的時間,明天想好後來都督府,我給你介紹春谷縣華家的家主。”
華家的家主,暨豔明白了,這是自己最後一道考題,立即站起來躬施禮道:“多謝蘇督提攜。”
蘇子弗滿意地回去了,最起碼暨豔的氣度和膽識沒有問題,至於是不是人如其表,有的是時間去驗證;只是蘇子弗回到都督府,看見劉玫失魂落魄地坐在房間裡等自己,還是被嚇了一跳。
蘇子弗在劉玫邊坐下,關切地問:“出了什麼事?”
劉玫擺擺手說:“我有點患得患失,心裡頭空落落的,就像是丟了什麼重要東西似的。”
蘇子弗結果侍遞上來的茶碗,放到劉玫面前說:“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風趣了,說吧,有什麼難事?”
劉玫瞬間面如春風:“我就知道你幫我的,你不是在春谷縣準備手銅礦嗎?留一片給壽春那邊?”
蘇子弗搖搖頭說:“劉叔的那一份是肯定的,其他人就不用了,到時候為了稅收和資源掐起來,就連江東士族都會跟著起鬨;你我不能坐在火山口上,出錢出力最後還一點都不落好。”
劉玫不滿地瞪了一眼:“你老說火山口,火山是什麼東西?”
蘇子弗曉得劉玫心裡正堵得慌,有了求生的機會連忙表現:“火山是一種自然地貌形態,高溫的岩漿一旦從地殼薄弱的地段衝出地表,就形了火山;火山口就是岩漿噴出的地方,人坐在上面,就算火山沒噴發,也是危險重重。”
“什麼地方能看到火山?那種火衝在天上的景應該很壯觀吧?”
蘇子弗徹底服了,劉玫真的是大線條的人,蘇子弗斟酌著回答說:“火山噴發是一種災難,會造四周的百姓和牲畜死亡,而且會影響周圍百姓幾個月的生活,並且不可預測。其實有機會,我們去西域看火焰山,一個常年火焰不熄滅的地方。”
劉玫眼神一亮:“真的?”
蘇子弗笑著說:“你還記得我給你看過的那個地圖?我們要去的是星辰大海,西域只是一個小曲罷了。”
“盡胡說。”劉玫喜滋滋地白了蘇子弗一眼:“你要是能去西域,已經是和霍去病、張騫一樣的英雄人了。對了,荀萂明天到宛陵,你去接一下,我有事就不出面了。”
在宛陵縣北面的十里長亭,蘇子弗就迎來了一批從許昌來的貴客,荀萂和曹洪的兒曹木婉一起來了宛陵縣,隨行的除了商隊,還有荀家的三百私兵;劉備能允許這麼一大批人來江東,本就是有一種看熱鬧的心思。
蘇子弗能理解曹木婉為什麼跟著荀萂來,這樣可以掩飾曹洪的一些小心思,但是對出荀家這麼多私兵,蘇子弗就有點不能理解了;當著陪同的糜芳的面,蘇子弗無奈地問了一句:“現在道路上就這麼不安全?”
朗朗晴空,萬里無雲,曹木婉忍不住清脆地笑出聲來,算是春天裡的一抹亮;荀萂搖搖頭說:“你呀,明知故問,不是路上不安全,是因為你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太值得人家手,豫州和揚州這邊都不安全。”
蘇子弗詫異的看了一眼荀萂:“你們的訊息這麼靈通?”
蘇子弗不能不新生警惕,這些天他沒有接到這方面的訊息,壽春也沒有類似的公文,這是劉備故意放出去的訊息,想讓人知道自己還是很窘迫;還是曹放出的訊息,希得到潁川士族那邊的聲援?
前者並不可怕,要是後者,蘇子弗就必須認真面對了,荀萂的來意就很值得推敲;蘇子弗必須提高警惕,免得到時候背後給人捅一刀,稀裡糊塗地遭殃。荀萂輕地一笑:“不要那副怨氣沖天的樣子,我們也是怕曹木婉在路上出事,到了宛陵就指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