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卒濃眉大眼,笑笑說:“都說蘇督為人謹慎,看來還真的是這樣,在下姚不平,是左將軍的親衛,也是左將軍的同鄉,劉玫小姐認識我。”
蘇子弗恍然大悟:“你來是左將軍的意思?還真是怠慢了,請。”
蘇子弗順便讓人把劉玫和步騭找來,劉玫果真認識這個姚不平,姚不平滿意地說:“蘇督這樣的態度,讓我真的放心了;左將軍說了,無需回信,後面我就呆在宛陵城,在蘇督的商號做一個掌櫃,負責送往壽春的貨。
大小姐和蘇督放心,我不管工坊和商號的事,只是掛一個名,得知了關將軍的遭遇,我們在北方查了一遍,荀家確實有人參與了與關將軍的生意,份也對,我帶來的十個人已經進了縣城。”
蘇子弗清楚,劉備終究是梟雄,對於關羽的小作還是念念不忘,只不過蘇子弗對這件的態度比較謹慎的,不願意草芥人命,也不願意去當出頭鳥;蘇子弗皺了皺眉說:“當務之急,是應對大局,那件事的真相其實已經喪失了意義。”
姚不平賠笑道:“左將軍和簡大人也是這麼看的,只不過荊州和揚州休慼相關,荀家本就是豫州族,世代都有兩千石以上的高;諸葛亮認為,如果荀家佈下一個局,那麼很多事就可能不是我們現在看到的所謂真相。”
諸葛亮這個人確實有能力,他無法驗證以前豫州那邊的事,但是卻可以從另外一個角度下手,那就是荀家的佈局;荀家還是比較明正大的,很多線索落在有心人的眼裡,自然就能湊出一個個可能。
姚不平繼續說下去,蘇子弗才知道,諸葛亮的思路相當於做出了另外一種假設,就是荀家已經說服了關羽,關羽滯留在荊州只是一個表象,要是按照這樣的推論下去,考慮到曹與孫權的聯手,那麼關羽很可能就是曹埋下的棋子,蔡瑁的一個翻版。
順著這樣的思路下去,只能假設關羽已經開始發揮作用;只是這一切都是在諸葛亮的推理下,姚不平來就是查清楚這件事。既然劉備沒打算把這樣的大事給自己來辦,蘇子弗只要全力支援就行了。
蘇子弗還是決定給姚不平一個商號,唱戲要唱全本,關羽雖然孤傲,但是絕對有能力,那個普淨和尚與荀家更不要說了,荀萂帶著曹木婉賴在宛陵城不走,別說是蘇子弗,就是恨得牙的劉玫都沒辦法。
姚不平大喜,蘇子弗的這個做法很好,只要能夠真的有買賣往來,接到豫州、荊州的商人,往後就會好辦很多;要真是關羽背叛了劉備,姚不平也不介意蘇子弗去主持公道。蘇子弗也很高興,有了姚不平,自己可以藉助的力量又增加了一份。
劉玫則是放下了心事,這件事是父親與師傅兄弟倆的對決,自己可以徹底置事外,無須擔心對得起誰,對不起誰。姚不平手下人辦事也真有效率,當蘇子弗把姚不平帶到商號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去看過荀萂的手下回來,確實有出現在上蔡的人。
姚不平鬆了一口氣:“蘇督,這說明荀萂的目的不簡單,只要這些人不是冒名頂替的,我們就可以繼續查下去。”
蘇子弗點頭:“你放心,我會全力支援你的。”
蘇子弗說到做到,找劉玫專門在縣城裡又找了一小宅子,作為姚不平的辦事房,對外就是自家的商號倉庫,專門負責向荊州和豫州發貨;諸葛亮給姚不平配備的人中,有真正做生意的掌櫃和夥計,跟著姚不平辦事的兩個人只是裝作夥計和車把式。
姚不平實際上還肩負著監視蘇子弗的任務,只是蘇子弗和姚不平都覺得沒有必要捅破這張紙;姚不平的任務就是把蘇子弗的事一點點記下來,報到壽春,劉玫畢竟是蘇子弗的夫人,誰知道會不會生外嚮,在裡面做手腳,最後幫蘇子弗騙劉備。
來之前諸葛亮專門吩咐過姚不平,蘇子弗有魯肅等人幫助,手握兵權,就算真的有什麼想法,都不要計較;即便是蘇子弗叛變,姚不平也應該第一時間和劉玫撤退,不要想著去力挽狂瀾什麼,免得丟了自己的命。
姚不平當時有些不在乎,等看見蘇子弗的安排,頓時有幾分相信了;只是姚不平沒想到,張飛暗地裡派了王基過來,用的理由是張飛的生意,王基順便來看看師兄張銀。王基看見宛陵城還在修繕城牆,有兩千民工和三百軍卒參與,專門看了看水泥澆築的效果。
這種技其實已經在劉備的很多城池有,但是王基還是相信蘇子弗的班底;巡視工程的諸葛瑾認識王基,走到王基面前問:“王將軍,便而來?”
王基知道諸葛瑾的份,微微一笑說:“按照蘇督的說法,還要維護,等過上一段時間乾了才算真正的功。我是奉張將軍命令來,給蘇督帶了點小禮。”
諸葛瑾悄悄把王基帶到蘇子弗面前,蘇子弗問道:“王將軍,張將軍做的是什麼打算?”
王基笑著問道:“怕了?”
蘇子弗一愣,王基什麼意思,是說自己怕了,還是說張飛怕了?王基笑笑說:“有的人怕敗,有的人怕別人辜負自己,但只要有這樣的心思,終究還是怕了;蘇督想替左將軍守住江東,但是蘇督無力改變整個的大局,張將軍只要一句話,把心事放在該用的地方。”
張三爺現在也開始說這樣玄幻的話,可見劉備軍這邊的風氣在反轉,名士的氣氛越來越濃厚,蘇子弗淡然笑道:“張叔,還真是一個有心人,你回去告訴他,我現在就想在江東做一個土財主。”
王基和諸葛瑾都笑了起來,蘇子弗這與其說是幽默,不如說是解嘲;蘇子弗現在手握十萬雄兵,既無法北上幫助劉備爭奪中原,也無法主殺州滅了孫權等人,反而以強勢的姿態休養生息,也不知道是劉備的幸還是不幸。
只是王基兩人都是小人,哪怕他們聰明過人,但是還是無法瞭解這些大人真正的心態,尤其是劉備和蘇子弗這一對翁婿,真的是讓人捉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