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所有人俱是面面相覷，亦很是不解皇后為什麼執意惹得皇帝怒，就為了把一個毫不相干的慕莞齊塞給凌舒止。
可皇后從容一笑，面卻是毫不怯。
此生唯得了昭王這麼一個兒子，為了他往後的人生遂心如意，勢必要為他剷除一切患。
直視著皇帝的目，直面著天子之怒，神間是豁達的坦然。很明顯，今日絕不可能退讓。
皇帝著素日里最是溫婉周全的皇后，如今竟在大庭廣眾下頂撞自己，臉儼然黑到了極點。
帝后夫婦，自然不可能當著眾人的面爭執不下，不然豈非是人存心看了笑話。
皇后想必也是吃準了這一點，才突然在這麼多人面前提及此事。
吃了這麼大一個啞虧，皇帝怎麼可能順氣。
輕的，皺的眉心，無一不昭示著他此刻心的滔天怒火。
正當所有人都屏聲靜氣，想知曉今日之事會如何收場之事，皇帝卻突然轉過，目如針扎般直直探嚮慕莞齊：“慕氏。”
慕莞齊一愣，而後連忙應道：“臣在！”
皇帝皮笑不笑了一下，似是設下了什麼圈套想讓慕莞齊鑽，不由自主的冷笑起來：
“朕覺得皇后所言很有道理，況且心疼舒止，朕也不好拂了的意。”
“那麼。”皇帝頓了頓，一雙眼眯了起來，眸中是徹骨的寒涼與探究：
“既然皇后想把你許給舒止為側妃，那麼朕想問問你自己的意思，可願意如皇后所言，嫁給舒止為妃？”
......
慕莞齊活了如今二十二年，也從未遇見如此要命之事。
更沒想到，明明是帝后二人的分歧，可是球踢來踢去，最後竟然踢到了自己上。
此時此刻，面對的一個是天底下最尊貴的男人，一個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
他們兩人的意見相左，各執一詞。於是便假惺惺來問的意願，問“願不願意？”
那是該說願意，還是不願意？
或者換個問法——
是想橫著死？還是豎著死？
場上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慕莞齊上，心中百轉千回，面上風雲變幻，幾乎用盡畢生智謀，也不知該如何應對這般複雜詭譎的局面。
良久，在諸多試探，打量，不懷好意，幸災樂禍的目之中，終於還是艱難的開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