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送走王五後，年長的衙役回到堂。
後院的火堆已經漸漸熄滅，只剩下一些餘燼還在閃爍著微弱的芒，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焦糊味。
書吏們也已經完了銷燬卷宗的任務，一個個灰頭土臉，神疲憊地站在一旁。
他看著仍在忙碌的書吏們，心中忐忑不安，像是有一塊巨石在口，讓他不過氣來。
他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在賭博，賭朝廷會不會查到這裡，賭王五能不能順利將信送到劉大人手中。
他走到縣衙門口，抬頭向京城的方向，深深地嘆了口氣。
夜空中，繁星點點，閃爍著微弱的芒，卻無法照亮他心中的迷茫和恐懼。
他出手，想要抓住些什麼，卻只抓到了一把冰冷的空氣。
老劉頭把手裡最後一本賬簿扔進火堆，火星噼啪作響，濺到他臉上，他下意識地用手背了。
火映照著他黝黑的臉龐，滿是汗漬和灰塵。
他轉頭看向其他書吏，大家的狀態也都差不多，一個個衫襤褸，蓬頭垢面。
“都收拾收拾，早些回去休息吧。”
年長的衙役說道，聲音有些沙啞。
“是，大人。”
書吏們紛紛應道，開始收拾殘局。
老劉頭走到水井邊，用木桶打了一桶水，咕咚咕咚地喝了幾大口，然後起水洗了洗臉。
冰涼的井水讓他清醒了一些，但他心中的焦慮卻毫沒有減輕。
他想起自己一家老小，都在等著他這份微薄的俸祿養活，如果事敗，後果不堪設想。
他用力地了臉，彷彿要把臉上的汙垢和心中的不安一起洗掉。
後院的火堆已經完全熄滅，只剩下滿地的灰燼和一些未燃盡的紙屑。
夜風吹過，捲起一陣灰塵，在空中飄散開來。
幾隻烏在夜空中盤旋，發出陣陣嘶啞的聲，更增添了幾分淒涼和蕭瑟。
老劉頭打了個寒，裹了上的單，快步離開了縣衙。
“大人，都清理乾淨了。”
一個年輕的書吏走到年長的衙役邊，低聲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