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7章
顧文淵從西裝袋取出一個銀質煙盒，八十年代初，飛機上還允許吸菸。
他遞向趙振國，“來一支？古的，朋友特意帶的。”
趙振國擺手婉拒：“謝謝，不菸。”
開什麼玩笑，陌生人的煙，他才不敢。
“好習慣。”顧文淵自己取出一支，用配套的銀質打火機點燃。
“不過偶爾一支,能幫助思考。特別是在三萬英尺的高空。”
空乘推著飲料車開始服務。
顧文淵要了杯加冰威士忌，趙振國則什麼都沒喝。
“現在我們有足夠的時間了，趙先生。”
顧文淵將酒杯放在小桌板上，微微側向趙振國，“關於那個梳妝盒......”
趙振國打斷他,目平靜地直視對方，“顧先生是否該坦誠相告，您究竟代表誰？以及，您是如何知道東西在我手上，知道我的行程，甚至確切知道我乘坐這趟航班？”
老者微微一笑，做了一個讓趙振國瞬間警覺的作——他從懷中取出一張燙金名片，上半快速、小幅度地前傾,雙手將名片遞上。
這個作極其自然，但在趙振國眼中卻顯得格外突兀。
那不是華人的習慣，更像是......日本人在社場合那種習慣的、略帶恭謹的鞠躬作的簡化版。
趙振國心警鈴大作，但面上毫不顯，只是從容接過名片。
名片上印著“顧文淵”三個漢字,下方是英文“Wenyuan Gu”，以及“東方藝基金會·高階顧問”的頭銜，還有一個曼哈頓上東區的地址。
“趙先生果然謹慎。也好，坦誠是合作的基礎。”
顧文淵啜飲一小口威士忌，緩緩道，“我在紐約有一家藝品諮詢公司，至於如何得知您的資訊......”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全的跳蚤市場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其實找到趙先生，我花了很多力和時間，也託了很多人...”
他是看到了別人郵寄的一張照片，才去了那個跳槽市場，可惜東西卻被人捷足先登，買走了。
找到買東西的人，自然是沒有他上說的那麼簡單，而是砸了重金出去...
這番解釋說了等於沒說，趙振國自然不會相信。
他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顧先生對那個梳妝盒的興趣，也是源於藝收藏？”
“部分是。”顧文淵的眼神變得深邃，“更主要的是，它可能關係到一位故人的家族往事。我人之託，務必尋回此。”
“哦，那個梳妝盒有什麼特別之？”趙振國問得直接。
顧文淵沉片刻，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張黑白照片，遞了過來。
照片有些年頭了，邊角泛黃，上面是一箇中式庭院，幾位穿著民國時期服飾的人站在一棵老槐樹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