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8章
顧文淵指著一個懷抱嬰孩的年輕子:
“這位是林婉如士,我的表姑母。民國15年,隨夫家從上海移居香港時,行李中就有這個梳妝盒。”
趙振國注意到,顧文淵在說“民國”這個詞時,發音有一極其輕微的僵。
顧文淵的普通話雖然流利,但某些韻母的發音方式,尤其是“en”和“eng”的區分,約帶著一種刻意校正後的痕跡。
趙振國仔細端詳照片,子手中的確抱著一個盒子,但細節模糊,本無法分辨是不是自己15金買的那個盒子。
“1941年香港淪陷,表姑一家匆忙逃難,許多財丟失,梳妝盒也在其中。”
顧文淵的聲音低沉下來,“後來表姑父在戰中去世,表姑獨自帶著孩子輾轉去了舊金山。晚年最大的心願,就是找回母親留給的這件嫁妝。去年以九十三歲高齡去世,臨終前還念念不忘。”
故事講得人,但趙振國並未完全相信。
世離散的故事在海外華人中太常見,完全可以編造。而這個小本藏份來接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
“既然只是家族舊,為何如此急切?甚至要追到飛機上來談?”
顧文淵直視趙振國:
“趙先生,如果我的報沒錯,您抵達東京後不會停留,會立刻轉機回國,對嗎?一旦進中國,我再想聯絡您就難如登天了。”
“五千元,可以嗎?趙先生,我可以付現金。”
顧文淵“五千金”的報價,如同投平靜水面的巨石,在小吳心中激起驚濤駭浪。
小吳強行控制住面部,不讓震驚流分毫,但微微收的瞳孔還是洩了心的震。
他看向趙振國,卻發現這位被保護件神如常,彷彿聽到的只是“五塊錢”這樣尋常的數字。
趙振國心中同樣波瀾起伏,但多年的歷練讓他學會了用絕對的冷靜掩飾一切。
五千金的天價,徹底坐實了他的判斷,這個梳妝盒絕不簡單。
顧文淵越是表現得溫文爾雅、志在必得,背後藏的秘可能就越危險。
“五千金,”趙振國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顧先生對這件舊的重視程度,實在令人意外。”
顧文淵微微欠,又是那種帶著日式禮儀痕跡的作。“對於不懂它價值的人,它可能一文不值。但對於知道它意義的人,五千金或許還不足以表達激之。”他的話語中藏著雙重含義。
趙振國看了一眼手錶,又看了看顧文淵:“顧先生,錢是好東西。但有些東西,可能不是錢能衡量的。我想知道,這個盒子除了您所說的家族價值,還有什麼特別之,值得您開出這樣的價格,並在機場這樣的場合急切追索?”
這是直接的試探,近乎挑釁。小吳的手指在側微微收。
顧文淵臉上溫文爾雅的笑容終於出現了一裂,雖然很快修補完好,但眼睛裡的銳利的芒一閃而過。
趙振國也沒想到自己無意中買的一個小東西,會引來這麼個麻煩,可是這東西,別說五千元了,哪怕是五萬元,他現在也賣不了,東西不在他手上。
當然,他也不會說東西不在自己手上,把可能的危險引向自己的媳婦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