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7章
“老吳？”周副局長追問，“全名什麼？住哪兒？”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李寶貴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宋德茂不讓問。有一次他喝醉了，我聽見他說什麼‘老吳說了，這批貨出完，咱們都能歇個好幾年’。我再問，他立刻就變了臉，說‘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觀察室裡，趙振國與谷主任換了個眼神。
谷主任緩緩靠回椅背，點了一菸。火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宋德茂才是那條連向深的藤。而這個“老吳”，或許就是藤上結的那顆果。
——
宋德茂的死，把案子推向了一個誰也沒想到的方向。
就在李寶貴招供後，周副局長帶人去宋德茂家傳喚時，發現他趴在客廳的桌上，後腦勺塌陷下去，暗紅的跡已經凝固黑褐。
桌上攤著一沓燒了一半的紙，灰燼散落在泊裡。
法醫的解剖報告是第三天送到張局長辦公桌上的。周副局長親自跑了一趟，把報告放下的時候，手都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張局，您看看這個。”
張局長戴上老花鏡，一頁一頁地翻。
報告寫得很細：死因是後腦鈍擊打致顱腦損傷，死亡時間大約在十一月十七日晚上九點到十一點之間。這些他們早就知道了。但翻到最後一頁，有一行小字引起了張局長的注意。
“胃容中發現紙質殘留，疑似燃燒未盡的紙片，已送理化分析。”
張局長的目在那行字上停了很久。
“什麼時候出結果？”
“明天。”周副局長說，“但我已經讓技科加急了，今晚就能出來。”
張局長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起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
“老周，”他忽然開口，“你覺得這個案子，到宋德茂這兒就斷了嗎？”
周副局長沉默了一會兒：“不會。宋德茂充其量是個技核心，但他不是那個出主意的人。一個被撤了職的印刷廠副廠長，就算懂技，也沒有那麼大的膽子，更沒有那個腦子去搭上寶鋼部的人。”
“那你說，這個人是誰？”
周副局長搖了搖頭：“我現在還看不清。但我有種覺——這個人離我們不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