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7章
上個月還讓他牽頭了一個國產化專案，說是要打破國外的技封鎖。他跟我說這些的時候，眼睛裡全是。我就想，這傢伙啊，終於有個人樣了。”
趙振國沉默了一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緩緩說：
“明亮有出息，是好事。但你回頭給他打個電話，讓他注意。是革命的本錢，別年紀輕輕把本錢虧空了。”
趙振國看著媳婦眼底的青黑，手握住的手：
“你也別說明亮，你自己也得注意。又是協和上班又是京大教書的，鐵人也吃不消。”
宋婉清笑了笑，反握住他的手：“協和那邊病人等著，京大那邊學生也等著，哪個都放不下。再說了，我累點沒關係，看著病人好了、學生懂了，比什麼都值。”
棠棠湊過來，把小臉在宋婉清的手臂上：“媽媽辛苦了。”
宋婉清低頭親了親兒的額頭：“不辛苦。”
棠棠忽然開口，聲音清脆：“那一定會好好學習，以後幫爸爸管票，讓媽媽不用那麼辛苦上班！”
宋婉清和趙振國同時笑了出來，一個眼裡泛著淚，一個眼角出了深深的紋路。
“所以，棠棠。”趙振國把兒的手握在手心裡，“你剛才說要去醜國幫爸爸管那些紙，爸爸很高興。
但你要記住，那些紙是種子，是爸爸給你種下的種子。你要讓它們繼續長大，繼續結果子。
這樣，將來你的孩子、你孩子的孩子，都能有蘋果吃，有書讀，不用為錢發愁。”
棠棠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出手，從盤子裡拿了一顆蘋果籽，攥在手心裡，認真地說：
“那我也要種一顆蘋果種子，讓它長大樹，結好多好多蘋果，給爸爸吃，給媽媽吃。”
宋婉清終於忍不住了，手把兒摟過來，在臉蛋上親了一口：“好，媽媽幫你種。”
抬起頭看著趙振國，眼睛裡有一種複雜的緒，有，有釋然，也有一種“我早就知道你會這麼做”的瞭然。
窗外，京城的冬夜已經很深了。
但屋子裡暖融融的，蘋果的甜味和報紙的油墨味混在一起，灶上的水壺咕嘟咕嘟地響著，像一首沒有歌詞的歌。
趙振國轉過頭，看了一眼窗外。夜沉沉，萬家燈火。
他想，這輩子，值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幾千公里之外的港島，黃羅拔正在經歷一場驚心魄的博弈。
怡和的人已經開始注意到有人在暗中活，而滙的陳秉正，在聽完“京城故人”四個字之後，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讓黃羅拔不著頭腦的話——
“他來了？他終於來了。”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黃羅拔不知道。
但趙哥讓他去見的這個人，確實不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