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6章
趙振國坐直了：“裡面是什麼？”
“不是賬本，是一些符號和數字，像是碼。技科初步判斷是某種替換碼，但還沒破譯。本子一共四十三頁，每一頁都寫滿了，字型很小，有些地方還有塗改的痕跡。技科的人說，這種碼的複雜度不像是臨時編的，應該是用了很久的加方式。”
趙振國心頭一。方博士是搞外貿政策研究的,按理說不應該接碼學。這個小本子的出現，意味著案件的層次可能比他預想的還要深。
“封存好，多派兩個人看護。我明天親自去津城看。”
“你放心，東西在我保險櫃裡，鑰匙只有我一人拿著。”
——
當晚九點十分。王新軍再次來電。
這一次,他的聲音裡沒有了前幾日的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抑的張。
“振國，出事了。”
趙振國的眼皮跳了一下：“說。”
“住友信託那邊不知道怎麼知道了方博士被抓的事。山田今晚連夜飛回了東京。走得很急，連行李都沒怎麼收拾，只帶了一個公文包。八點四十五分啟德機場起飛，現在已經在天上了。”
趙振國閉上眼睛。方博士被抓不到一週，山田就跑了。這不是巧合。
一定是有人在極短的時間通知了山田，而這個人的層級不會低。
“查山田在港島的所有聯絡記錄。他跟誰見過面,每次談了什麼事，有沒有金錢往來。還有，他這幾天跟東京那邊過多次電話，打給了誰。一條一條查，不要掉任何細節。”
“我已經讓人去做了。”王新軍說,“但有一個問題，山田跑了之後，章明德那邊突然安靜了。傍晚六點以後，他的人就再也沒有離開過辦公室。電話也打不通了。”
趙振國睜開眼睛，目落在牆上那張關係圖譜上。章明德的名字在燈下格外刺眼。
“那人還在咱們監控中嗎？”
“在。但他如果發現山田跑了，很可能會銷燬證據。”
趙振國沉默了片刻。
房間裡只有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他迅速在腦子裡推演了幾種可能，然後說：
“方博士和金志銘的案子，明天發正式通報，走正常法律程式。讓所有人都知道，在背後捅刀子的人不會有好下場。至於章明德和山田那條線，換個方向，慢慢查。不要讓人看出來我們還在盯著。”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對。讓黃羅拔的人撤一半，做出一副收網結束的樣子。另一半人換份，繼續盯。山田跑了，章明德還在，只要他不跑，線就斷不了。”
“好。放心吧，他跑不了。”
結束通話電話，趙振國把那杯涼的茶推到一邊。
窗外夜濃稠，遠有火車汽笛聲傳來，像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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