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1章
十二月，安德森發來加傳真。只有兩行字：
“主人，那個人又聯絡我了。他說：‘告訴你的主人，我不是他的敵人。我只是想知道，他是人，還是別的什麼。’”
趙振國讀完這段文字，角微微搐了一下。
不是他的敵人。想知道他是人，還是別的什麼。怎麼覺這個人，神神叨叨的。
難道是，太過超前的舉，被人盯上了？
他拿起筆，在回函上寫道：
“安德森，告訴他：我的主人說，如果你真的好奇，就先告訴我你是誰。你跟三隻手是什麼關係。”
——
元旦，趙振國在家過了三天節。那是他這一年裡最好的三天。
第一天，他帶著棠棠去了王府井。閨穿著一件宋婉清織的紅，扎著兩個小刷子，一進百貨大樓就直奔三樓兒用品部。
趙振國給買了一雙黑小皮鞋，還給買了一套《安徒生話全集》，裝的，四本，掂在手裡沉甸甸的。
棠棠抱著書不肯撒手，回來的路上坐在托車後座上，書用塑膠袋包著塞在懷裡，一路上念念叨叨地跟爸爸說最喜歡的話故事是《海的兒》。
“小人魚為什麼要變泡沫呢？”棠棠的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的。
趙振國側了側頭，大聲說：“因為上了一個不該的人。”
棠棠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臉在爸爸的後背上，悶悶地說：“也太傻了。”
第二天，他在家幫宋婉清帶孩子。安安和康康開始認人了。安安是個人來瘋，誰抱跟誰，笑得口水直流，誰逗都咯咯笑。
康康不一樣，這個小傢伙只認宋婉清和趙振國，別人一手就把臉扭過去，一癟一癟的，隨時準備哭。
宋婉清說康康隨趙振國，認生。趙振國把康康舉高高，康康咯咯笑著，口水滴了他一臉。
第三天晚上，等兩個孩子都睡了、棠棠也上床之後，趙振國在書房裡給高橋發了一封加傳真。
容很簡短，讓他在倭國市場繼續持有索尼票，同時做空日元對醜元的短期反彈。他發完傳真，正準備關燈，忽然聽見後有一點點聲響。
棠棠穿著睡站在書房門口，著眼睛。
“爸爸，我睡不著。”
趙振國把椅子轉過來，拍了拍膝蓋。棠棠爬上去，窩在他懷裡，小小的一團。書房裡很安靜，只有暖氣片裡偶爾發出的咕嚕咕嚕的水聲。
“爸爸，你在忙什麼呀？”
“單位的工作。”
“那你什麼時候能忙完呀？”
趙振國想了想，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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