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2章
這話周振邦自然是不信的,他不屑地笑著問:“是嗎?證據呢?”
沈俊生閉上眼睛,角那笑還掛在臉上。
過了幾秒鐘,他睜開眼,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目看著周振邦。
“你以為我這麼多年替他做事,會不留一手嗎?”
他說了個公園的儲室,說那裡有他存放的東西。
周振邦朝老貓使了個眼。老貓轉出了病房,過了大約半個多小時才回來,手裡著一卷比普通磁帶小得多的微型錄音帶。他在門口衝周振邦點了點頭。
“放。”周振邦說。
老貓找來一臺小型收錄機,把那捲磁帶塞進去,按下播放鍵。
磁帶開始轉,起初是一片沙沙的底噪。然後一個聲音出現了——
“印信的事你辦得怎麼樣了?”
周振邦認得那個聲音。那是陳啟航的聲音。語氣不急不慢,帶著一種天然的、不加修飾的從容。不是下屬對上線的彙報,而是上級對下級的詢問。
另一個陌生的聲響起來,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恭敬:
“已經在接件了。春暉保育院這一批有三個苗子不錯,您要不要親自見見?”
沉默。然後陳啟航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淡淡的笑意:“不用了。你替我看著就行。‘三隻手’不能斷在我手裡。”
錄音到這裡戛然而止。
病房裡安靜地能聽見日燈管的電流聲。
周振邦盯著那臺小收錄機,把磁帶倒回去,又聽了一遍。兩遍。三遍。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沈俊生。
“這段錄音是什麼時候錄的?”
“八三年秋天。”沈俊生說,“我是他的聯絡員,也是他的......替。他需要一個人在前面替他擋槍,替他傳遞指令,替他在必要的時候坐牢。他選中了我。”
沈俊生笑了,那笑容裡滿是自嘲,“我曾經以為自己是他的上線,實際上我連他到底是誰都沒搞清楚。直到八四年冬天,我無意中看到他書房裡沒有燒乾淨的一封電,才知道自己只是他棋盤上的一顆卒子。”
周振邦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陳啟航此前的供述清清楚楚,他是被的,他不想接印信,他故意弄丟了印信和碼本,沈俊生追殺方博士和張志遠。而沈俊生現在說,完全反過來了。
誰在說謊?
“你說陳啟航才是真正的三隻手,”周振邦緩緩地問,“那他為什麼要栽贓陷害你?如果他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手眼通天,他大可以直接消失,何必演這麼一齣苦計?”
沈俊生看著周振邦,忽然笑了。那笑容帶著一種看一切的疲憊,還有一說不清是佩服還是嘲諷的東西。
“你這個問題問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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