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3章
沈俊生沉默了幾秒。監護儀的“滴滴”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那個人，”他說，“是我從他一封沒有燒乾淨的電裡看到的，灣島潛伏在龍國的最高首領，上將軍銜。代號‘磐石’。八三年因為其他案子落網，關在龍國某個最高等級的監獄裡。陳啟航的任務從來不是接什麼印信，而是想辦法接近那個人，要麼救出去，要麼滅口。”
沈俊生了一口氣，繼續說：“但他進不去。那個人的關押地點只有極數人知道，而且外圍有軍隊把守，闖是送死。所以他想了一個迂迴的辦法，先把自己送進公安手裡，再用‘立功’換取信任，一步一步靠近那個層級。等我被捕之後，他作為‘檢舉揭發沈俊生’的功臣，遲早會被你們另眼相看。到那時候，他離‘磐石’也就不遠了。”
“那個人的層級太高了。陳啟航用任何其他方式都接不到。但如果是‘配合公安破獲重大案件的有功人員’，被特許進某些特殊場所參與甄別工作，那就另當別論了。”
周振邦問：“你知道‘磐石’是誰嗎？”
“不知道。”沈俊生說，“陳啟航從不會把這種事告訴我。但我猜，以他做事的謹慎程度，他一定已經提前清了門路。你們現在去搜他在東四那間平房的夾層，我記得他床板下面的牆磚有一塊是活的，也許還能找到一些線索。”
周振邦站起來，拿起錄音機，按下了暫停鍵。
“你說的每一句話，我們都會查。如果你說的是假話，你知道後果。”
沈俊生閉上眼睛，角那笑還沒有消失。
“我等你們查完，再來跟我談條件。”他說。
——
周振邦從病房出來的時候，走廊裡的燈已經亮了很久了。他站在窗戶前點了一菸，猛吸了兩口，煙霧在冷空氣裡散得很快。
他在想一個問題，如果沈俊生說的是真的，那陳啟航這個人，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危險得多。
一個能在公安的審訊室裡面不改地編造整套故事的人，一個能把印信當棋子、把沈俊生當棄子、把自己當餌的人，他的真正目標，到底有多深？
“磐石”的存在，是真是假？
周振邦掐滅了煙，轉朝局長的辦公室走去。這已經不是他能決定的事了。
——
周振邦據沈俊生提供的線索，在東四那間平房的床板下面，果然找到了一個暗格。
牆磚有一塊是活的，後面掏出了一個掌大的小，裡面藏著幾封用寫信封著的信。
周振邦連夜調閱了近三年所有關押在特殊場所的囚犯檔案。
名單很長。但符合描述的，只有一個。
周振邦把照片看了三遍，把照片放回檔案袋，靠在椅背上，點了一菸。
他想不通。
如果沈俊生說的是真的，陳啟航是真正的“三隻手”，他自導自演這出大戲，是為了獲取信任，進監獄救這個宋懷遠的人，那這一切也太奇怪了。
周振邦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菸還在冒著青煙。
他決定再審陳啟航。
周振邦盯著陳啟航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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