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7章
“等我把話說完。”趙振國低了聲音，“收購這三個廠，不是用你的錢，也不是用我的錢。我會過港島的朋友，以港商投資的名義來做。你作為本地合作伙伴，負責經營管理和生產。利潤分配，到時候再談。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去跟縣裡談，說你有港商資源，願意投資盤活這三個廠。
縣裡現在最頭疼的就是這些虧損企業，有人願意接盤，他們求之不得。
但你要記住幾點：第一，不要暴我的份，就說你是過京城的朋友介紹認識了港商。第二，不要把價格抬得太高，儘量價。這些廠子現在是負資產，你不買，它們就是一堆廢鐵。第三，談的時候要表現出誠意，但也要表現出你隨時可以走人。讓他們知道，你不是求著他們，是你給他們機會。”
胡志強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抬起頭，眼睛裡閃著：“振國，我聽你的。”
兩個人正說著，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了。
廠辦的人探進半個子：“胡廠長，有北京來的長途電話，找趙同志的。”
趙振國心裡一，起去接。電話那頭是周振邦的聲音，帶著一疲憊，也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鬆弛：
“振國，告訴你個好訊息，磐石徹底代了。那個老特務把能說的都說了，建國以來六起懸案，一條從東北到港島的報線，全都捋清楚了。專案組那邊已經收網又抓了七個人。”
趙振國握著聽筒，沒有說話。
“還有，”周振邦頓了頓，“沈俊生和陳啟航都判了，沈俊生死刑，陳啟航，無期徒刑。本來故意殺人、協助特務活，數罪併罰，也是死刑。
但考慮到他有自首節，而且他的真實份是烈士孤，父親陳懷仁、母親林淑君都是地下黨，四八年犧牲的。他這些年走的灰路子，最終目的就是挖出磐石。組織上認定他有重大立功表現......”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周振邦補了一句：“他讓我轉告你一句話，‘謝謝你來見我。’就這一句。”
趙振國閉上眼睛，腦海裡閃過審訊室裡那雙泛紅的眼眶，那個了太久的重量。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話筒說：“知道了。老周，辛苦了。”
結束通話電話，趙振國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
秋天的風從院子裡吹過來，帶著酒糟的氣味。他了把臉，轉回到辦公室。
胡志強見他臉不太對，小心翼翼地問：“出什麼事了？”
“沒事。”趙振國坐下來，把茶杯裡的水一飲而盡，“京城的案子結了。咱們繼續。”
——
趙振國沒有在老家多待。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回到京城後，他給黃羅拔髮了一封加傳真，詳細說明了老家三個廠的況和收購計劃。
九月中旬，黃羅拔到了趙振國的老家。
趙振國讓胡志強去火車站接人，自己在京城遙控指揮。
他給胡志強寫了一封詳細的信，把談判要點、價格底線、協議條款都寫得清清楚楚。
黃羅拔穿著一筆的西裝，戴著一副金眼鏡，說話帶著一口廣式普通話。
胡志強一開始還有點張，但黃羅拔很隨和，幾句家常就把氣氛搞活了。
“胡老闆，趙哥經常跟我提起你。他說你是他最好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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