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嘴巴子掌自己,媳婦我真改了》第2343章 李永安說得明白(1)

作者:沃愛吃肉肉·3天前

第2343章

李永安說得明白,市裡點頭了,才好談合作。

現在,這個前提條件已經基本滿足。

第二天上午,趙振國撥通了王國權辦公室的電話。接電話的是一個聲音沙啞的中年男人,聽完趙振國的自我介紹後,沉默了三秒鐘,才說:

“李局長跟我提過你,說你已經去市裡跑了一圈。這樣吧,今天下午三點,你過來。不過我有言在先,我只有三十分鐘,而且我不一定同意跟你合作。”電話掛得很快,連再見都沒說。

下午三點整,趙振國準時出現在葛洲壩工程局大樓的四樓。

王國權的辦公室比李永安的小一半,牆上掛的不是地圖,而是一排鐵皮檔案櫃,櫃門上著標籤:“經營合同”“審計報告”“裝置檔案”。

辦公桌上堆滿了報表,一個搪瓷茶缸子放在最上面,茶漬把杯壁染了深褐

王國權五十多歲,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像刀刻出來的。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工作服,袖口磨出了邊。

他抬頭看了趙振國一眼,沒有站起來,只是用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趙振國坐下,把商業計劃書和一份剛剛和劉建國草簽的框架協議影印件一起遞過去。

王國權先拿起框架協議翻了翻,眉頭微微擰了一下,放下,然後才翻開商業計劃書。

“趙先生,”王國權開口了,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李局長給我打過招呼,說你想在宜昌投資建水泥廠。市裡劉市長那邊你也簽了意向。按理說,兩位領導都開了口,我不該多說什麼。但我有一句話想問你,你以前做過實業嗎?”

趙振國愣了一下,他想起了另一段人生,上輩子他幹過工程,管過房地產專案,從打樁到封頂每一步都踩過泥漿。

王國權見他略有遲疑,語氣裡帶著一說不清是嘲諷還是惋惜的東西。

“趙先生,我在葛洲壩幹了很多年,見過的生意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你知道我最怕什麼人嗎?最怕那種手裡有錢,裡有詞,但他不知道水泥是怎麼燒出來的,不知道礦山是怎麼開的,不知道一個工程從圖紙到驗收要經過多道手續。他以為有錢就能搞定一切。等錢砸進去了,才發現水比想象中深,然後拍拍屁走人,留下一堆爛攤子。”

王國權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水。

趙振國注意到,他的手指關節大,指甲裡有一圈洗不掉的灰黑,那是常年和圖紙、工地打道留下的印記。

“市裡喜歡你們這些投資人,因為你們帶稅收、帶就業。但葛洲壩工程局不一樣。我們參的專案,要是出了問題,丟的不是你一個人的臉,是葛洲壩的臉。李局長說你不錯,我相信李局長的眼。但我得替局裡把把關。”

趙振國等他說完,沒有急著辯解。他把商業計劃書翻到最後一頁,那上面是他連夜手寫的一份補充材料,詳細列舉了他對水泥生產工藝的學習筆記,以及高橋從日本裝置商那裡要來的技引數。

趙振國把那份補充材料上的幾行字指給王國權看:

“這是日產兩千噸幹法旋窯的燃料消耗指標,每噸料耗煤一百一十公斤,比國現有的小立窯低百分之四十。這是電耗指標,每噸水泥綜合電耗九十五度,比宜昌現有水平低百分之二十五。

市裡我已經簽了框架協議,三年三倍稅收的承諾白紙黑字寫進去了——這不是一個想撈一把就走的人會做的事。”

王國權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把那份補充材料拿過去,一頁一頁地翻。他看得比李永安還慢,手指在每一個數字上停留片刻,微微翕,像是在默算。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和翻紙的沙沙聲。

大約過了七八分鐘,王國權合上了材料。

他的表沒有什麼變化,但語氣稍微緩了一點:“你知道幹法旋窯和溼法旋窯的區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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