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3章
李泰聞言，腳步略緩，側目看向李淳風：“這主意聽來倒是不錯。只是兵法一道深奧，僅靠獨自苦讀，真能參麼？”
李淳風羽扇輕搖，角微揚：“殿下放心，這小子的運道好著呢。眼下不就有人送上門來指點他了麼？”
“你是說......李靖？”李泰眉梢微挑，隨即搖頭，“絕無可能。衛國公何等份，怎會輕易收徒。”
“衛國公此來，總不至於是專程賞花吧？”李淳風笑意深了些，聲音低幾分，“何需什麼師徒名分？偶爾點撥一二就足矣。”
李淳風說的很明白，李靖肯定是有求於李泰才來的，他有求，你便應了，你有求，他有反對的餘地嗎？
李泰點了點頭，人往來就是這麼回事，有來有往才是正常的。
“你說的對，只不過”李泰還是有些為難地說道：“這話不好提呀。”
李淳風羽扇輕抬，緩緩指向藏書樓深，眼底笑意更甚，語氣篤定又含著幾分玄機。
“人在樓中，書在案上，心在兵策。衛國公素來惜才，見陸清這般沉心苦讀、求知若，肯不肯指教，一眼便見分曉。”
他略作停頓，聲音放得更緩，卻字字清晰：“有些事，不須‘提’，只須‘遇’。遇上了，便是機緣，點撥與否，只在衛國公一念之間，又何須殿下開口？”
午後的日穿過窗欞上的蟬翼紗，被濾一片朦朧的，斜斜切進來，在滿架古籍上投下一方方明亮的格子。
空氣中浮著極淡的塵，混著陳年墨香、紙香與一若有若無的松煙，一呼一吸間，都像是浸在了舊時裡。
陸清獨坐在藏書樓的高窗下，室極靜，只聽得見筆鋒劃過紙面的沙沙聲，以及偶爾翻書頁的輕響。
忽然，藏書樓的門被輕輕推開，帶進一縷微與庭院裡的草木氣息。
李承乾的目很快便鎖定了窗下那個埋頭書案的影，
陸清抬眸去，見是李承乾負手而立，正目溫和地著他，忙擱下筆，起抱拳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免禮。”李承乾擺了擺手，緩步走到案前，目掃過案上攤開的兵法古籍，書頁間麻麻寫滿了批註，“看兵書而已，怎麼不和惠褒說一聲？他找你好幾天了。”
“呵”陸清輕笑一聲，太子爺真會講笑話，我就在魏王府裡，魏王會找不到我？“我向二郎告過假了，莫非他沒收到我的手書？”
“哈哈......”李承乾被他逗得大笑起來，抬手輕輕地懟了他一拳：“遞上假就算是告過假了？他的批覆你收到了不曾？”
“呃？”陸清真是什麼規矩都不懂，他竟然連假得領導批了才算數都不知道。
“唉。”陸清懊惱地捶了自己的腦袋兩下，“多謝太子提點，我可真蠢，二郎氣壞了吧？”
李承乾斜倚著窗欞，雙臂環，故意板著臉說道：“他生沒生氣孤不知道，孤只知道我快被你氣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