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無際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扶手，似笑非笑地看著對面那個金髮碧眼的外國男人。
“埃裡克先生，你這次是一個人來的嗎？”
埃裡克端起面前那杯茶，抿了一口，面不變：“是的。”
“我不信。”蘇無際呵呵一笑：“堂堂凱恩資本的總裁，連個保鏢都沒帶嗎？說出去誰信？”
“不然，我又何必鬼鬼祟祟地戴著這個東西呢？”埃裡克指了指放在旁邊的輕薄面。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那平靜底下，藏著一種只有他自己才懂的苦——
一個在全球金融市場上呼風喚雨的所謂上位者，來到這片東方土地，卻不得不以假面示人。
“這做工還真不錯。”蘇無際的目在那張面上停留了一秒，然後收了回來，角的弧度不變。
“所以，你今天開門見山的對我說了這麼多秘，就是想要讓我幫助你去淮海？”蘇無際問道。
埃裡克沉默了幾秒鐘，才開口說道：“邊緣的人，說不定已經在潛華夏了。”
這似乎是答非所問，但無疑已經從另外一個角度回答了蘇無際的問題。
“不行。”蘇無際聽出了他的意思，笑容微微地收了一收，說道，“我連你是敵是友都分不清楚，又怎麼可能讓你去淮海呢？”
“蘇先生，我們可以合作。”埃裡克說道，“面對強大的邊緣組織，你我合則兩利……如果你我繼續對抗，只會讓邊緣組織漁翁得利，坐其。”
“你這個老外，知道的語還真不……但是，還是算了吧，你以為我會被你的三言兩語給騙了？”
蘇無際嘲諷地笑了笑，接著說道：“你想借我之手掙夾層的和束縛，可是，當你真正掙的那一刻，就是把刀子從背後對準我的那一刻。”
埃裡克聞言，沉默了半分鐘，才說道：“我承認，的確有這種可能。”
這聲音低了幾分，像是卸下了某些偽裝。
蘇無際咧一笑：“這不就得了？誠實是個好品質。你我都是年人，你這大老遠的來一趟，沒必要講話故事。”
“我想去淮海。”埃裡克直視著蘇無際的眼睛，終於直截了當地開口說道：“請蘇先生幫我。”
“你不能去。”蘇無際呵呵一笑，向後一靠，雙手枕在腦後：“我的地盤，我說了算，不然，後果自負。”
埃裡克微微眯了眯眼睛：“蘇先生，你這是在威脅我？”
“威脅？”蘇無際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很明顯的輕鬆，“埃裡克先生，你誤會了。我這人從來不威脅別人，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頓了頓，他出一手指，在空氣中輕輕點了點，像是在敲一張看不見的地圖：“你既然來了寧海，那就先在寧海待著，什麼時候走，我說了算。至於淮海，你就別想了，這是為了你的生命著想。”
埃裡克沉默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蘇無際也不需要他說話。他的腦海裡閃過宋知漁的影——那個獨自坐在大東山的山深的姑娘，正在黑暗中閉著眼睛，用那源承載者的天賦，一點一點地知著“那扇門”的存在。
這種關鍵時刻，自己又怎麼可能讓一個不知底細的外國人去打擾？
門都沒有。
埃裡克似乎到了某種不可撼的決心，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隨即又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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